“我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要你去找媒体。”
“我只要你，把当年那份代持协议的复印件。”
“匿名地，寄到。”
“剩下的事，自然会有人帮我们做。”
顾海想玩舆论战。
那我就陪他玩一把更大的。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会身败名裂。
09
李娜的动作很快。
三天后的一个上午。
一封匿名的举报信，悄无声息地，躺在了举报中心的办公桌上。
信里，只有一张纸。
一张多年前的股权代持协议的复印件。
上面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清晰可见。
顾海。
以及，那位姓张的大人物。
这封信，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表面上，波澜不惊。
水面下，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天下午。
顾海公司的，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开始跳水。
开盘不到一个小时，就触及了跌停板。
无数股民，哀鸿遍野。
公司的紧急公关，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各种猜测和流言，在各大论坛里疯传。
有人说，公司资金链断了。
有人说，公司的核心技术出了问题。
更有人说，公司的老板，被带走调查了。
顾海彻底慌了。
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我一个都没有接。
他开始给思思发信息。
用一个父亲的口吻，祈求思思劝劝我。
说他知道错了。
说他愿意谈。
我拿过思思的手机，只回了他四个字。
“为时已晚。”
他不懂。
当我决定掀开底牌的那一刻。
这场牌局的输赢，就已经不由他控制了。
他以为他面对的，只是我一个被他抛弃了十六年的妻子。
他错了。
他面对的，是国家的法律，是资本市场的规则。
是他自己这些年来，埋下的无数颗炸弹。
现在，我只不过，是轻轻地点燃了其中一引线而已。
果然。
第二天，更重磅的消息传来。
宣布，因涉嫌信披违规和利益输送，对顾海的公司，正式立案调查。
调查组，当天就进驻了公司总部。
封存了所有的财务账目和服务器数据。
公司的所有高管，都被限制离境。
顾海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第一个被约谈。
他被带走的那天。
白薇也去了。
她哭着，喊着，想要冲破警戒线。
却被工作人员无情地拦在了外面。
她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只白天鹅。
此刻，却像一只被淋湿的落汤鸡，狼狈不堪。
她十六年的心血，她的一切，都随着这家公司的崩塌，化为了泡影。
这些消息，都是李娜告诉我的。
我只是平静地听着。
内心，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不是我想要的最终结果。
但这是顾海，必须付出的代价。
我带着思思，去我们公寓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顾海被带走调查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穿着西装，却被戴上了手铐。
头发花白，神情憔悴。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思思看着电视，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