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张浩一口饮料喷出来，“舅爷爷，您七十了，做试管？您生出来的是儿子还是孙子啊？”
他女朋友也跟着笑，捂着嘴说：“爷爷，您这年纪，等孩子长大您都…”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等孩子长大，我早没了。
见我表情不像作假，王芳的脸彻底僵了：“舅，您这不是胡闹吗？您都多大岁数了，生孩子什么？”
“传宗接代？那孩子以后谁养？不还是得靠我们？”
张建国突然变得严肃，声音压得很低：“舅，您是认真的？”
“认真的。”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带着嘲讽。
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闹一个天大的笑话。
“舅，您知道您多大岁数了吗？”
他语气像在教育我，“七十了，就算您真能生出来，您能活到孩子成年吗？”
“您走了，那孩子不还得我们管？”
王芳立刻接话：“就是啊舅，您现在折腾这些，最后受累的不还是我们？”
“到时候您走了，我们还得替您养孩子，您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
张浩在旁边帮腔：“舅爷爷，您别折腾了。”
“您那点家产留着给我们，我们还能念您个好。”
“您生个孩子，等他长大，您早没了，他恨不恨您还不一定呢。”
他女朋友也嘴：“爷爷，您这年纪生孩子，人家背后得怎么说您啊？老不正经？多难听。”
我听着他们一家四口你一言我一语，突然觉得这场面格外滑稽。
他们在劝我，一个七十岁的老头不要生孩子。
因为那会影响他们继承我的遗产。
“建国，”我慢悠悠地开口，“你说得对，我是不一定能活到孩子成年。”
张建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舅，您能想通就好。”
“但是，”我话锋一转，“万一我活到了呢？”
张建国愣了愣，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大声，“舅，您别做梦了，您都七十了，能再活十年就不错了。”
“孩子十岁，您八十，能啥？走路都费劲，还能养孩子？”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舅，我劝您一句，别折腾了。”
“您把房子和存款都过给小浩，以后我们给您养老送终，保证让您走得风光。”
“您要是非要生个孩子出来，到时候您一走，那孩子就是个孤儿，您忍心？”
王芳在旁边附和：“是啊舅，您想想，那孩子一出生就没爸，多可怜。”
我看着这一张张嘴，突然笑了。
“行了，”我站起来，“今天是我姐的忌，我不跟你们争，饭我吃了，走了。”
张建国赶紧拦住我：“舅，您别生气，我们也是为您好。”
“我知道你们为我好。”我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更得抓紧了。”
说完，我推开他转身离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七十岁，重新当一回爹。
这事儿，想想还挺带劲的。
05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以“出去旅游”为借口，在郊区租了个房子躲清静。
我每周都去AI胞宫前坐一会，看着里面的种子生发芽。
而张建国那边，也没闲着。
他给我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
“舅，您在哪儿呢？怎么老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