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风衍问。
“离开这里。”我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狭小的天空上,“去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最后几天。”
陆风衍看着我,眼神深邃。
“我或许可以帮你。”他说,“作为你送我这份大礼的回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我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林小姐,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他走到我床边,将一份报告递过来,“你昨晚大咯血,诱发了肿瘤的急性破裂,癌细胞的扩散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道:“如果不采用最激进的治疗方案,你的时间,可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一个月。
当这个期限被医生用如此冷静的口吻说出来时,我反而平静得可怕。
早就知道的结局,无非是审判提前到来了而已。
“最激进的方案是什么?”开口的不是我,而是陆风衍。
“大剂量化疗,配合‘SN-01’靶向药,或许能争取两到三个月的时间。”医生看向我,满眼同情,“但过程会非常痛苦,而且……只是争取时间。”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不用了,李医生。剩下的子,我想活得像个人。”
我不想最后的时间都在呕吐、脱发、溃烂中度过。
我想去看看海,看看没有被我们足迹踏足过的山川。
“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下了最后的决定。
医生还想再劝,陆风衍却对他摇了摇头。
“按她说的办。”他替我做了主,“另外,请务必对病人的行踪保密,尤其是对沈修宁先生。”
7.
医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在陆风衍的帮助下,我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并转移到了他名下一间位于海边的私人疗养院。
这里很安静,每天都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我开始变卖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沈修宁送我的那些珠宝、包包,甚至是我们那栋婚房。钱对我已经没有意义,我将它们全部匿名捐给了一个山区儿童助学基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即将远飞的鸟,终于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枷锁。
而另一边的沈修宁,显然已经疯了。
我偶尔能从陈助理的汇报中,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他动用了沈家所有的关系,想从陆风衍手里把专利权买回来。
价格从五亿美金一路飙升到十亿,甚至愿意出让沈氏集团的股份。
但陆风衍,这个天生的商人,这次却表现得像个顽固的慈善家,不为所动。
沈修宁找不到我,也买不回药,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
他大概以为,只要有了药,就能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就能弥补他犯下的一切过错。
天真得可笑。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露台的摇椅上晒太阳,陈助理匆匆走了过来。
“林小姐,陆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地点,是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楼下。
监控画面里,沈修宁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完全没有了往英俊挺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