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最近治安不太好,你也少出门了。”
警车。
陌生面孔。
他是在警告我吗?
他是在告诉我,他知道警察来了,也知道我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
所以,他才要我“少出门”。
这哪里是关心。
这分明是裸的威胁。
我的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但这一次,我死死地忍住了。
我不能倒下。
我必须保持清醒。
下午。
秦菲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低沉,也更凝重。
“许鸢,我查到了。”
“方若雅的尸骨,左手手腕处,确实有灼烧的痕迹。”
“形状描述有些模糊,但推断是烫伤。”
我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
“戒指呢?”
“有没有提到她失踪前,佩戴过什么戒指?”
秦菲沉默了片刻。
“卷宗上没有提到任何戒指。”
“但我在一个旧的档案里,找到了一张方若雅生前的朋友聚会照片。”
“照片不是很清晰,但能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款式很素,看不清上面有没有图案。”
我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那不是鸢尾花。
那是蝴蝶。
周屿的戒指。
方若雅的戒指。
我的爱情,原来是这样一出残忍的,血腥的替代品。
秦菲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鸢,还有更奇怪的事情。”
“我在调阅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
“周屿,周屿的父母,也是在七年前失踪的。”
“警方当时以意外事故结案,说是他们登山时遭遇滑坡。”
“但尸体一直没有找到。”
“而且,他们失踪的地点,就在七星岭的边缘地带。”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周屿的父母。
七星岭。
七年前。
这些关键词,像一个个沉重的锤子,狠狠地敲击着我的神经。
我记得,周屿曾经告诉我。
他是在七年前失去了父母。
他说,父母的离世,对他打击很大。
那时候的我,心疼他的遭遇。
总觉得他是一个善良、脆弱,需要我保护的男人。
现在想来。
那哪里是脆弱。
那是他完美犯罪的开端。
周屿,他的父母,七星岭。
方若雅,七星岭。
还有我,一个活生生的,即将被吞噬的,许鸢。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不是意外。
不是巧合。
而是一场精心编织了七年的,巨大的阴谋。
06
周屿下班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像往常一样,走到我身边,俯下身亲吻我的额头。
“鸢鸢,今天过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疲惫。
他今天没有带回石头。
我感到一丝奇怪。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你今天怎么没有带石头回来?”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周屿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尽管只有一瞬,我还是捕捉到了。
“哦,今天有点忙,没顾上去。”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微笑着解释。
“明天给你补上。”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