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到我几乎要相信他的话。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说谎。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他今天的“忙”，和警察的行动有关。
他在试探我。
我也在试探他。
晚饭过后，我照常洗澡。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
手臂上，那个月牙形的烫伤疤痕，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我下意识地用手去触碰它。
七年前，周屿吻过这个伤疤。
他说，这是我们爱情的印记。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印记。
那是死亡的编号。
周屿在卧室里看书。
他总是习惯在睡前看一个小时的书。
我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
“你先睡吧。”他对我笑笑，“我再看一会儿。”
我没有立刻上床。
而是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半开着。
我看到周屿那本《犯罪心理学》的书，正放在书桌上。
而书桌上，还摊着一本笔记本。
我心头一紧。
那本笔记本，是周屿平时用来写工作计划的。
他从不让我碰。
我装作好奇地走进去。
“怎么又在看这些？不无聊吗？”
我走到他身边，装作无意地扫了一眼他的书桌。
他的目光从书中抬起，对我温和一笑。
“偶尔换换口味。”
他合上《犯罪心理学》，然后用手盖住了那本笔记本。
那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几乎完美。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笔记本封面上的一角。
那是一张手绘的图。
图上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起来，像是一个人。
被什么东西，缠绕着。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我不能让他发现我的异样。
“那我先去睡了。”我对他笑笑，转身离开书房。
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张手绘图的模糊轮廓，却挥之不去。
人。
缠绕。
那缠绕着的，是什么？
是绳索吗？
还是，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来自的触手？
我全身冰冷。
夜深了。
周屿终于放下书，躺到了我的身边。
他翻了个身，从背后拥住我。
他的手臂，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上我的腰肢。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项。
“晚安，我的鸢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蛊惑。
我浑身僵硬。
仿佛被一条真正的毒蛇缠住。
我感觉到，他的唇，轻轻地，落在了我的颈项。
然后，一路向上，亲吻着我的下巴。
最终，停留在我的耳畔。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鸢鸢，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今天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
秘密？
是关于我下午出门的事情吗？
还是，关于秦菲，关于警察的？
我紧紧地闭着眼睛。
我感觉到，他的手，轻轻地，划过我的手臂。
最终，停在了我左手手腕的，那个月牙形的伤疤上。
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个疤痕。
“鸢鸢，你这个疤痕，真特别。”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