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阵烦躁。
“我为什么要看你的面子?”我冷冷地反问,“我被她们母女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一个人在产房签字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高建军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高先生,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恕我没时间奉陪。”
说完,我就准备挂电话。
“等等!”高建军急急地喊道。
“周沁,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是……但是玉梅她……她快不行了!”
“她今天接到你电话,知道琳琳考不了大学,一口气没上来,中风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恨她,可她毕竟是高俊的妈,是孩子的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去医院看她一眼,好不好?也许她看到你,一激动,就好了呢!”
04
中风了?
抢救?
快不行了?
高建军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和颤抖。
听起来,确实很严重。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电话那头,高建军还在苦苦哀求。
“周沁,算我求你了,你就去一趟吧。”
“她再不对,也是一条人命啊!”
“万一她真的……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你心里能过得去吗?”
我心里能过得去吗?
我慢慢地,咀嚼着这句话。
然后,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高建军打了个寒颤。
“高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她中风,是因为她自己情绪激动,咎由自取。”
“不是我推了她,也不是我打了她。”
“她的死活,与我何?”
“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心里过不去?”
“我羊水破了,一个人痛得死去活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你们高家有人心里过不去吗?”
“我的儿子刚出生七天,就被她指着鼻子骂赔钱货,让滚出去的时候,你们高家有人心里过不去吗?”
“她现在躺在医院抢救,你就来跟我谈人命,谈良心?”
“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建军的脸上。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想让我去医院,可以。”
我话锋一转。
高建军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你愿意来?”
“当然。”我语气平淡,“让高俊先把离婚协议签了,拿着签好字的协议来月子中心找我。”
“我看到协议,就去医院。”
“至于你说的,她看到我一激动就好了?”
我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放心,她看到我,只会更激动。”
“是好是坏,就看她的造化了。”
说完,我便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去医院看她?
我当然要去。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亲口告诉她,她引以为傲的一切,是怎样在我手里,一步步化为齑粉的。
我要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才是我为她准备的,最后的送别大礼。
我的律师动作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