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璟淮。”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
阿哲站在书架旁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你他妈——”他走过来，压低声音，“你在什么？”
段璟淮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衬衫：“没什么，聊天。”
“聊天？”阿哲看了一眼江暖，又看了一眼段璟淮，眼神复杂，“你知不知道这是图书馆？”
“知道啊。”
“知道你还——”
“还什么？”段璟淮打断他，笑了笑，“我又没什么。”
阿哲深吸一口气，转向江暖，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江暖，不好意思啊，他这人就这样，你别介意。”
江暖摇摇头，笑得乖巧：“没事的阿哲学长，段学长挺有意思的。”
阿哲：……
他看了一眼段璟淮。
段璟淮正看着江暖，眼里带着笑。
那笑容，阿哲太熟悉了。
他每次看上哪个姑娘，就是这表情。
“走了。”阿哲拽了拽段璟淮的袖子，“别打扰人家学习。”
段璟淮没动，看着江暖：“下次见。”
江暖点点头：“学长慢走。”
段璟淮转身，跟着阿哲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江暖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安静又乖巧。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
走出去老远，阿哲才开口。
“你是不是疯了？”
段璟淮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怎么了？那是图书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撩人家！”
“撩了吗？”段璟淮想了想，“我只是跟她聊天。”
“你他妈管那叫聊天？”阿哲瞪大眼睛，“你都快贴到人家脸上了！”
段璟淮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阿哲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你不会是真看上她了吧？”
段璟淮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语气随意得很：“不知道。”
“不知道？”
“嗯。”他说，“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阿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段璟淮，我跟你说，那个江暖，跟以前那些不一样。”
段璟淮挑眉：“怎么不一样？”
“她——”阿哲斟酌了一下措辞，“她看着好说话，其实心里门儿清。你别到时候栽了。”
段璟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栽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我？”
“对，你。”
段璟淮没说话。
两人走到楼梯口，往下走了两步。
段璟淮忽然停下来。
“阿哲。”
“嗯？”
“你觉得，”他顿了顿，“她对我有意思吗？”
阿哲看着他，一脸复杂。
“你问我？我哪知道？”
段璟淮想了想，然后笑了。
“行，我自己问。”
图书馆里，江暖还在看书。
沈知夏终于回来了，水杯空空如也，一看就是在外面躲了半天。
“走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走了。”江暖头也不抬。
沈知夏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看了半天。
“暖暖。”
“嗯？”
“段璟淮是不是真的在追你？”
江暖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
“追？”她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啊。”
“不知道？！”
“嗯。”江暖点点头，“他说的话，我有一半听不懂。听不懂的，就不算。”
沈知夏：……
这什么逻辑？
“那他要是真的追呢？”她追问，“你答应吗？”
江暖没回答。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夏夏。”
“嗯？”
“你觉得，”她顿了顿，“浪子会回头吗？”
沈知夏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会吧。”
“为什么？”
“因为——”沈知夏想了想，“因为他们就没想过回头。他们只是玩，玩够了就换。”
江暖点点头，又把目光收回书上。
“那不就得了。”
沈知夏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总觉得，江暖今天有点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