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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造核弹》全集免费在线阅读(陆垣)

我在大明造核弹

作者:沙漠里的番茄

字数:642697字

2026-03-21 连载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我在大明造核弹》是沙漠里的番茄写的历史古代文,主角陆垣超级圈粉,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642697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我在大明造核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十两官银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白的光,沉甸甸地压在陆垣心头。不是喜悦,而是更重的压力。黄公公(或者说温先生)的“大方”,意味着更高的期待。五内,拿出至少能部分解决汞液环境下机括腐蚀润滑问题的方案,否则这五十两可能就是买命钱——至少,是买断他目前所展现出的“价值”,甚至引来更糟的后果。

他小心翼翼地将银子藏好,只留了几块碎银备用。然后,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温先生给的那包零件上。零件不多,七八件,大小不一,多是黄铜和精铁质地。他仔细检查,发现其中两件黄铜小齿轮和一精铁连杆上,有明显的、不同于普通红锈或铜绿的暗色污渍,表面失去光泽,有些部位甚至变得晦暗粗糙,轻轻刮擦,有极细微的黑色或灰白色粉末落下。这很可能就是汞气化或汞腐蚀的痕迹。另外几件则只有普通锈迹或摩擦痕迹。

他又拿起那个装着润滑膏样品和特殊煤粉的小包。加入特殊煤粉的膏体对普通锈蚀有一定改善,但对汞腐蚀是否有效?他心里完全没底。汞是独特的液态金属,能与许多金属形成汞齐(合金),这种化学作用远非物理性的润滑或简单隔绝能完全阻止。

需要新的思路,新的材料。

他铺开温先生给的那张纸条,地址是城南一处货栈。凭条支取“寻常材料”。什么算“寻常”?硫磺?硝石?朱砂(硫化汞)?碱?油脂种类肯定更多,或许还有某些矿物粉末……他需要列一个清单,既要包含可能有效的尝试方向,又不能过于惊世骇俗,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陆垣闭目沉思,脑海中快速闪过基础的化学知识。汞的腐蚀,本质是汞原子扩散进入其他金属晶格,或形成表面汞齐。防护思路无非几种:一,完全物理隔绝,使用致密且不与汞反应的涂层,比如某些陶瓷釉质、特殊玻璃、或是性质稳定的贵金属(金、铂),但这在古代条件下难以实现,尤其是对于需要精密配合的机括零件。二,使用能与汞形成更稳定化合物或隔离层的物质,比如硫磺,硫化汞(朱砂)的溶解度极低;或者某些含硫、含磷的有机或无机物。三,改变基体金属性质,比如使用某些不易与汞形成汞齐的合金,但这并非短期能解决。

他目前能尝试的,主要集中在第二条。硫磺是相对容易获取的(原料之一),朱砂(硫化汞)本身也可能有,但直接使用朱砂粉末可能不合适。或许可以尝试将硫磺或某些含硫矿物(如黄铁矿,即愚人金)的细微粉末加入膏脂基料?但硫磺对许多金属也有腐蚀性,尤其在有水汽存在时可能形成硫酸,需谨慎。另外,一些植物或动物油脂经过特殊处理(比如硫化),或许能改变性质,但他没有相关设备和知识。

还有就是利用某些惰性、细密的矿物粉末作为物理屏障,比如细石墨粉、滑石粉、或是……他之前用的那种特殊煤粉?那煤粉中的暗银色矿物,是否可能含有某些不易与汞作用的元素?

思路渐渐清晰。他需要分几条线同时尝试。

他取来纸笔(这是穗儿之前买回来的最便宜的毛边纸和一支秃笔),开始列清单:

1. 上等牛油、羊油、菜籽油、桐油各一小罐。

2. 纯净蜂蜡一块。

3. 硫磺粉、明矾、硝石(少量)、朱砂粉(少量)——这些要特别注明“微量,用于试验”。

4. 细石墨粉(如有)、滑石粉、细腻陶土粉。

5. 各种常见矿石碎块(如黄铁矿、方解石、石英等)少量。

6. 小型铁臼、陶研钵、铜锅(最小号)、毛刷、净棉布。

7. 密封性好的小陶罐或瓷罐数个。

清单上的物品,除了矿石和某些化学品可能稍显敏感,大部分确实可算“寻常”。他将清单仔细折好,与那纸条放在一起。

做完这些,夜已深。他吹熄了灯,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可能的配方和试验步骤,以及失败的风险。左臂的伤处又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和处境的险恶。

翌一早,陆垣将清单和纸条交给穗儿,又给了她一块碎银。“去城南这个地址,找掌柜,出示纸条,按清单上的东西支取。记住,态度恭敬,少问多看。东西带回来后,直接送到我屋里,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穗儿接过东西,看着陆垣凝重的脸色,知道事关重大,用力点了点头,匆匆去了。

等待的时间里,陆垣也没闲着。他找出昨试验用的那些铁片,再次仔细观察。又试着将一点点润滑膏涂在带有疑似汞腐蚀痕迹的零件上,观察其附着情况和短期变化(当然,短期内不可能有显著结果)。他继续研磨那些特殊煤粉,试图研磨得更细。

晌午时分,穗儿回来了,背着一个不小的粗布包袱,脸色有些发白,额上见汗。“少爷,东西……东西取来了。那货栈的掌柜看了纸条,什么都没问,就叫伙计按单子备齐了,还……还多给了一些奴婢没要的东西,说是可能用得着。”她放下包袱,解开,里面的东西果然齐全,甚至还有几样陆垣没写的,比如一小包颜色暗红的细粉(似乎是某种氧化铁红?)、一小瓶气味刺鼻的“猛火油”(可能是初步提炼的石油分馏物)、还有几块质地坚硬的黑色石料(不知是何物)。每样东西都用油纸或小罐分装得好好的。

黄公公(或温先生)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办事周到,且似乎在暗示他,可以更大胆地尝试。

陆垣精神一振。“穗儿,你守在门口,任何人来,就说我服药后睡了,不便打扰。”他必须争分夺秒。

接下来的四天,陆垣几乎足不出户,将自己完全封闭在那间狭小屋子里。门窗紧闭,只留一扇小窗透气。屋内混杂着各种油脂、硫磺、矿物和烟火的气味,异常古怪。地上、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研钵、小锅、以及无数涂抹了各种膏体的金属片(有些是从旧物上拆下来的,有些是货栈提供的边角料)。

他的试验有条不紊又充满风险。首先系统测试了不同油脂(牛油、羊油、菜油、桐油)与蜂蜡的配比,寻找附着性好、不易流失、且具有一定稠度的基料。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开始添加各种“添加剂”:

第一组,硫磺粉、朱砂粉。他极为小心地控制用量,先微量添加。硫磺粉的加入使膏体颜色变深,气味也变得刺鼻。涂抹在普通铁片上,短期内未见异常,但涂抹在带有汞痕的零件上……他观察到,硫磺膏体与汞蚀部位接触后,颜色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变化,但无法判断是好是坏。朱砂粉本身稳定,但作为添加剂,似乎只是增加了颜色和比重,润滑效果一般。

第二组,矿物粉末。细石墨粉效果不错,润滑性增加,但防渗透性未知。滑石粉类似。陶土粉则使膏体变厚,可能影响精密间隙。那包暗红色氧化铁粉,似乎有些许填充锈蚀凹坑的作用。而那种特殊煤粉……他做了更多对比,发现加入这种煤粉的膏体,不仅在普通摩擦测试中表现出色,在涂抹于汞蚀零件后,膏体本身的变化似乎也最小。这让他对这种未知矿物更加好奇。

第三组,尝试混合与特殊处理。他将微量硫磺与特殊煤粉混合加入;尝试用猛火油(可能是某种轻质烃)短暂浸泡零件再涂膏(风险很大,他极其小心);甚至尝试将牛油与硫磺粉混合后微微加热(模拟粗糙的硫化过程),但条件所限,无法控制反应,得到的产品气味骇人,他不敢用在关键零件上。

失败是常态。许多膏体要么很快变开裂,要么流淌失去作用,要么与金属表面产生不可预料的反应(如加速锈蚀或产生奇怪附着物)。带有汞痕的零件更是棘手,一些膏体涂抹上去后,竟然被“排斥”或迅速变色剥离。

陆垣毫不气馁,详细记录每一次配比、现象和猜测。他像在实验室里一样严谨,尽管工具简陋,材料原始。时间在一次次称量、研磨、混合、涂抹、观察中飞速流逝。眼睛熬红了,手上沾满洗不掉的油污和色渍,左臂因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而酸麻胀痛,但他浑然不觉。

第三天下午,在一次尝试中,他使用了经过多次调整的基料(牛油与蜂蜡最佳配比),加入了精细研磨的特殊煤粉和极少量的石墨粉,以及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硫磺粉。搅拌均匀后,膏体呈深灰褐色,质地细腻均匀,气味也不刺鼻。他将其分别涂抹在带有普通锈迹、严重摩擦痕、以及最关键的一块有明显汞蚀暗斑的黄铜零件上。

普通锈迹和摩擦痕的改善是意料之中的。而那块汞蚀黄铜件,涂抹后静置了半,当他再次观察时,心中微微一跳。

膏体在汞蚀斑痕表面附着良好,没有出现明显的排斥或迅速变色。他用细竹签轻轻拨开一点膏体(极其小心,避免破坏可能形成的微弱屏障),观察下面的金属表面。暗斑似乎……没有扩大?当然,半时间太短,无法下结论,但至少没有立刻恶化。而且,当他尝试模拟转动(用竹签轻轻推动与另一个零件的接触面)时,感受到的阻力似乎比涂抹其他膏体时要小一些,也稳定一些。

这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一个微弱的积极信号。

陆垣没有欣喜若狂。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这种膏体能否长期耐受汞环境?能否在实际运行的、有温度变化和机械压力的自鸣钟机构中保持性能?都是未知数。

但至少,他有了一个“候选配方”。

第四天,他专注于优化这个“候选配方”。调整各种粉末的比例和细度,尝试加入极少量的氧化铁红(希望能增强填充和隔绝),甚至冒险加入一滴猛火油试图改善渗透性(结果导致膏体过稀,失败)。最终,他确定了两个版本:一个以特殊煤粉和石墨为主,侧重润滑和物理隔绝;另一个在此基础上增加了微量硫磺,侧重可能的化学稳定作用。他将这两个版本的膏体分别命名为“灰甲”和“褐乙”。

同时,他也利用手头材料,尝试制作了一种极其简陋的“预处理液”:用少量硝石和明矾溶于水,煮沸后加入一点点硫磺,得到一种浑浊微黄的液体。他猜想这或许能稍微钝化金属表面(形成极薄的氧化或硫化层),但效果完全不可控,只能作为最末位的备选方案。

第四天夜里,他将“灰甲”和“褐乙”仔细分装到两个净的小瓷盒里。又将那件需要“有所改善”的自鸣钟小玩意儿(温先生之前给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相对简单但同样有汞液密封腔和精巧齿轮的座钟,目前已经停摆)小心地用布包好。最后,他整理了一份简略的“试验记录”,上面用只有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和简要文字,记录了主要思路、尝试过的配方、观察到的现象,以及“灰甲”、“褐乙”的推荐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他准备口头向温先生汇报,这份记录则作为备查,显示他的认真和条理。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是晨曦微露。陆垣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连续数高强度的脑力和体力劳动,加上伤病未愈,让他几乎虚脱。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五天期限已到。成败,在此一举。

他叫来同样眼圈发黑的穗儿,让她打来冷水,仔细净面,换上一身净的半旧衣衫(已是最好的一件)。将两个小瓷盒、包好的自鸣钟、试验记录,以及那块“黄”字木牌,仔细收好。又吃了点穗儿弄来的、勉强能入口的早饭。

午时初刻,他再次站在了榆钱胡同那扇黑漆大门前。

心境与五已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沉静。他知道自己已尽了最大努力,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做到了能做到的极致。

叩响门环。开门的依旧是那个沉默的随从。验过木牌,引他入内。这一次,直接来到了偏院那间厢房。

温先生已经在里面了,正独自品茶。见陆垣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和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却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垣坐下,先将那个布包着的小自鸣钟轻轻放在桌上。“温先生,幸不辱命。东西在此,请您过目。”

温先生放下茶杯,解开布包,露出那座小巧的座钟。他并未立刻去动,而是看向陆垣:“说说看。”

陆垣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他没有夸夸其谈,而是从分析汞腐蚀的原理入手(当然,用的是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汞性侵金”等说法),讲到试验的不同思路(隔绝、稳定、材质),然后重点介绍了“灰甲”和“褐乙”两种膏脂的特点、可能的原理、以及使用建议。他坦承时间有限,长期效果和实际运行稳定性尚未验证,但在短期静置观察中,对抑制汞蚀痕迹扩大和改善摩擦有微弱积极迹象。他还提到了那种特殊石炭粉末的偶然发现及其似乎有的“宁金”作用(这是他杜撰的词,意为安抚金属性质),并呈上了一小包样品。

整个汇报条理清晰,有分析,有试验,有成果,也有不足。既展现了思考的深度和动手能力,又没有过度承诺。

温先生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直到陆垣说完,他才伸出手,拿起那座小自鸣钟,仔细看了看涂抹了“褐乙”膏脂的关键轴套部位(陆垣已在允许的部位小心涂抹)。然后,他从桌下拿出一个特制的小巧手柄,轻轻套在钟的发条轴上,极其缓慢、轻柔地开始旋动。

机括内部传来细微的、生涩的咯咯声,但并没有完全卡死。随着他持续施加微小而稳定的力道,齿轮开始艰难地、一点点地转动起来。汞液密封腔中的银色液珠也随之微微晃动。

一下,两下……大约转了七八下,似乎比之前完全不动要好一些。温先生停了下来,没有强行继续。他放下手柄,又将钟拿到耳边仔细听了听内部的声音。

良久,他放下钟,目光重新落到陆垣脸上。这一次,那平静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两种膏脂,留下。钟,也留下。”温先生缓缓道,“你做的,比预想的要好。”他顿了顿,“黄公公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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