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书文从国外带回来的,平时放在家里也没人用,送你了。”
这种国外的东西一猜就很贵,苏恬摆手拒绝,说用完就还给他。
叶辰打定主意东西是不会要了,也没多待开车走了。他赶着回队里,晚上还有一场拉练训练。
苏恬假装把东西放随身挎包里,其实已经收进空间。
骑上车她没有直接回家,拐去一条平时买菜的巷子。巷子里卖的都是农家地里的东西,摆摊的也都是附近村里的居民。
互惠互利的事情,街道负责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恬推着车找到一个卖菜种的大娘,把她的菜种都买了一遍。看到有卖小鸡仔的,她又花六毛钱买了四只。
把这些东西都放进空间里,她才骑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赵雅琴已经做好两人的饭,孙庭芳看菜端上桌,拉着苏平坐下准备吃饭。
苏恬把菜拉到自己面前,朝她伸出手。
“想吃?给钱。”
“菜钱,油钱,加工费,一共两块钱。”苏恬伸出两手指。
苏长林眉头一蹙没说话,孙庭芳筷子一摔叫起来:“两块钱?你是要抢钱啊!”
“她又不上班,在家做个饭还要钱?你妈现在吃的都是我们挣的。”
苏平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杵,话没出口手上就挨了一下。
苏长林瞪他:“筷子不许杵桌子。”
苏恬知道苏长林是什么意思,她小时候也被打过:“你妈没教过你。筷子杵在桌子上,那饭是给死人吃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孝敬你那个死爹呢!”
一句话说的几人面色各异,孙庭芳偷看苏长林的动作,苏恬母女俩都看在眼里。
“我妈之前也有工作,是你要死要活说住在我们家里没有安全感,我妈才把工作借给你的。”
“我要记得没错,这工作现在写的还是我妈的名字。所以我觉得你要把每个月的工资给我妈一半。”
“多少?一半工资?你做梦呢吧!”孙庭芳直接炸了。
她辛辛苦苦上个班,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36块钱,赵雅琴天天在家一张嘴就想要一半,她死都不会同意。
赵雅琴也是刚知道苏恬有这个打算,但不妨碍她配合。
“我的工作你上了三年多,一年工资432块钱,三年就是1296块。粮票肉票,油票,还有布票一年也有……”
孙庭芳的脸色却越来越沉,苏平年纪小沉不住气,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工作是我妈的,工资也是我妈的,你们想白拿钱,是不是活腻歪了。再老子抽你!”
苏恬眼角看了苏长林一眼,他竟然毫无反应。
她冷笑一声,起身‘啪’一巴掌打在苏平脸上,他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
“你个小贱蹄子敢打我儿子?反了天了,看我不替你爸妈好好教教你。”孙庭芳想打回来,被苏恬躲过去。
苏恬拉着赵雅琴往后退了退:“你替我爸妈教育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爸是死了吗,用你个外人教。”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你怕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竟然还蹬鼻子上脸。”
苏长林的脸黑沉沉的,他总觉得苏恬这话是在骂他。
可视线在苏恬脸上扫过,见她气呼呼的眼圈通红,一副害怕又假装坚强的样子。
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都是一家人,有话不能好好说。”
赵雅琴现在是多看狗男女一眼就恶心,完全拒绝跟对方说话。
苏恬扭头看向苏长林,声音期期艾艾:“今天刘庆舅舅找我了,说你要是对我们母女俩不好就要告诉他。”
“说我妈在家无聊可以去找舅妈聊天,我猜他是想亲眼看看我妈过的好不好。可我妈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到时候舅舅舅妈肯定会怀疑爸爸对妈妈不好。”
“我怕他会对你有看法。”
她这副我都是为你考虑的模样,看的孙庭芳咬碎了牙,让苏长林心里妥帖了一下,苏平直接翻了个白眼。
赵雅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穿这样怎么出去见人,你替妈回了吧!”
刘庆是国棉三厂的副厂长,也是赵雅琴父亲当年救济的六人之一,六人认了赵老爷子当爹,那就是赵雅琴的兄弟。
苏长林才不会拒绝跟领导拉关系的机会:“人刘副厂长那么忙都还记挂着你,怎么好拒绝。”
他转向孙庭芳:“你那工作当时就说好了是借的,现在工人让你当着,给雅琴一半工资也合理。”
不等孙庭芳反对,他话锋一转:“不过家里开销也大,让你一下拿出太多钱你也困难。你先拿两百出来,让雅琴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孙庭芳虽然肉疼,但两百和六百她还是知道大小的,便想咬着牙应下。
苏恬却为难的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妈这些年在家做家务,不光衣服不合身,从头到脚都得换,这两百块钱买几件衣服就没了。”
她故意把赵雅琴的手拿过来,翻着让几人看:“这手都皴了,脸色也不好看,头发也好久没剪了,哪哪都要花钱。”
“妈我明天就去跟舅舅说一声,就说你没空。”
知道她这是嫌钱少,孙庭芳眼睛像是喷着火;苏长林不耐烦看了赵雅琴一眼。
这才叮嘱孙庭芳:“给她四百,再给她拿几张票,穿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穷的连媳妇都养不起了。”
你不是养不起媳妇,你是忙着养外面的野媳妇。
四百块这个数,苏恬还算满意,朝孙庭芳乖巧一笑:“麻烦表姨了。”
晚上菜少,大家都吃了个半饱。
苏恬刷完碗回来,见孙庭芳在客厅美滋滋泡了一碗麦精。热气腾腾中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味。
‘哼’孙庭芳朝她白了一眼,四百块钱可是她快一年的工资。她就是故意在这里喝麦精,让这母女俩羡慕去吧。
没等她喝,吃了饭跑出去的苏平拎着一个桶回来:“妈,妈快看,我抓了好多鱼。”
苏恬瞥了一眼,十几公分长的小鱼有二十几条,她眼睛一转动了心思。
这鱼再小也是荤腥,孙庭芳把他儿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苏恬趁着母子俩出去给桶里换水的时候,把冲好的那碗麦精直接收进空间,端着水慢悠悠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孙庭芳的叫骂声。
很快房门被敲响,赵雅琴去开门。“你做什么大晚上鬼吼鬼叫的。”
“我刚冲的麦精是不是你们偷喝了?”孙庭芳往屋里打量,鼻子用力在空气里闻了闻。
苏恬笑了:“表姨你鼻子跟狗鼻子一样,你是在我们屋里闻到味儿了,还是亲眼看见我们谁喝了。有证据吗?”
“别说这家里的麦精,这家里一针都有我妈一半,我们需要偷吗?”
苏长林出来倒水见孙庭芳又要闹,他喊了一声:“没了就没了,不会再冲碗,门开着指不定谁家孩子偷去喝了。”
临回屋前,他又补了一句:“给我也冲一碗。”
吵吵吵,她们吵架搞的他饭都没吃饱。
“妈,我也要喝。”苏平笑。
孙庭芳找茬无果,还多搭上两碗麦精,气的她眼睛瞪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