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 embrace the world in grey!!”
音调瞬间拔高。
直接跨越了三个八度,恐怖的真声高音如同核弹爆炸一般在演播厅内轰然炸开!!
直C5!!
主控室里。
老陈的眼睛瞬间充血,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凸出眼眶。
“去死吧!!”
他在心里疯狂的咆哮。
左手猛的发力,将那个隐藏的红色推子,狠狠的推到了最顶端!!
绿色指示灯瞬间变成刺目的血红色。
高频次声波发生器满载运行!!
两万两千赫兹的次声波,顺着隐藏的线路,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的咬向了沈南乔面前的麦克风接收端。
当这股次声波与沈南乔那直冲云霄的C5高音相撞的瞬间。
物理学上最恐怖的灾难爆发了。
“滋——!!!!”
一声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尖锐啸叫,在演播厅和主控室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裂!!
那不是普通麦克风串音的杂音。
那是一千把生锈的钢锯同时拉扯着脑神经,是无数烧红的钢针直接刺入耳膜的物理剧痛!!
“啊!!!”
主控室里,几个录音助理瞬间惨叫出声。
他们痛苦的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胃酸不受控制的往上翻涌,当场吐了出来。
张建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有个炸弹炸开了,鼻腔里瞬间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踉跄着倒退了两步,重重的撞在身后的隔音墙上,满脸惊恐。
舞台上。
距离声源最近的齐啸,承受了最直接的物理冲击。
这位内娱大魔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了口。
他痛苦的捂住双耳,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他的耳膜在剧烈的震颤,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他的听力,他的嗓子,他的职业生涯。
在这一瞬间,全部被这股恐怖的啸叫摧毁了。
全息玻璃穹顶上,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蛛网状裂纹。
整个蓝星录音棚仿佛都在这股啸叫中摇摇欲坠。
主控室角落里。
老陈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其扭曲的狂喜。
废了。
沈南乔绝对废了。
距离麦克风不到十厘米,承受了满载次声波的正面轰击。
她的听觉神经绝对已经被彻底撕裂了。
她下半辈子只能当个聋子!!
那五百万是我的了!!
老陈强忍着耳膜的剧痛,狞笑着抬起头,看向下方的舞台。
他期待着看到沈南乔捂着耳朵满地打滚的惨状。
但是。
当他的视线穿透防弹玻璃,落在舞台中央时。
老陈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沈南乔没有倒下。
她依然站在麦克风前。
脊背挺得笔直。
那件黑色的风衣随意的搭在旁边的架子上,紧身的吊带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脖颈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凸起。
但她没有捂耳朵。
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她的嘴唇依然贴在麦克风上。
那双漆黑的眼睛,正透过玻璃窗,冷冷的盯着老陈。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陈的喉咙里发出见鬼一样的嘶吼。
没有人能在那种距离下硬抗满载的高频次声波!!
她为什么没有事?!
老陈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天赋,叫做绝对音感。
有一种控制力,叫做非人。
在啸叫爆发的那个零点零一秒。
沈南乔的听觉神经已经精准的捕捉到了那股两万两千赫兹的次声波频率。
她没有躲。
她利用前世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变态肌肉控制力,瞬间改变了发声共鸣腔。
横膈膜死死抵住肺部,将所有的气息压缩成一条极细的线。
声带闭合度调整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极限。
她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高音频率,调整到了与那股次声波完全反相的波段。
物理学上的声波抵消奇迹,在她的口腔和麦克风之间发生了。
两股频率相反、能量巨大的声波在空气中剧烈碰撞。
在沈南乔周围半米内,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防御圈。
那刺耳的啸叫声,在接触到这个防御圈的瞬间,被硬生生压制成了沉闷的嗡鸣。
她毫发无伤。
但这种硬抗的代价是巨大的。
沈南乔的咽喉里已经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声带边缘因为极度的摩擦而渗出了血丝。
前世车祸留下的神经性创伤后遗症被彻底激发,幻痛像毒蛇一样撕咬着她的四肢百骸。
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遇到事情不要慌,先让对手慌。”
沈南乔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
腔再次打开。
真正的反击,开始了。
她没有停止演唱,而是将那个反相的高频声音,通过麦克风的接收端,顺着内部线路,直接反弹了回去。
这不是空气传导。
这是物理线路的定向爆破。
主控室里。
老陈还沉浸在极度的震惊中。
他头顶戴着的那副用来监听底噪的专业级降噪耳机,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诡异的闷响。
紧接着。
一股比刚才那股啸叫还要恐怖十倍的声压,顺着耳机线,直接炸进了老陈的耳朵里!!
“砰!!”
耳机外壳的塑料接缝处直接崩裂。
“啊啊啊啊啊!!!!”
老陈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双手死死捂着脑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重重的摔在调音台上。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的涌出来,滴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推子上。
他的耳膜被这股反弹回来的声压直接击穿了。
前庭神经彻底紊乱。
强烈的眩晕感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像一条濒死的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的翻滚、呕吐。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老陈凄厉的惨叫声在回荡。
张建捂着流血的鼻子,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老陈,又看了看下方面无表情的沈南乔。
他大脑一片空白。
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舞台上。
那股刺耳的啸叫声终于停止了。
全息玻璃穹顶上的裂纹停止了蔓延。
齐啸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西装已经完全湿透了,刚才那种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恐惧,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麦克风前的沈南乔。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轻蔑。
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个怪物!!
沈南乔松开握着麦克风的手。
她咽下喉咙里的血水,拿起搭在架子上的黑风衣,随意的披在肩上。
她没有看地上的齐啸。
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主控室的玻璃窗,看向了更高的地方。
沈南乔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水滴形的蓝宝石。
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神经稍微清醒了一点。
高明辉,沈清羽,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傅子越。
你们的招用完了。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