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回到自己的舱室，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场审问，简直比他前世参加的任何一场面试都累。周瑜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要不是他前世在职场练就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早就露馅了。
【宿主，你刚才演得真好。】 9527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崇拜，【本系统差点都信了。】
“什么叫‘差点’？”张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是真的。”
【你哪里真了？什么救野马，什么力量转移，全是编的。】
“但我想活命是真的，想回家是真的，对江东没有恶意也是真的。”张伟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江水，“这就够了。”
9527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宿主，你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
【刚穿越的时候，你整天抱怨，整天想着怎么逃跑。现在，你开始思考怎么活下去了。】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不活下去还能怎么办？死又死不了，回又回不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摸了摸头顶的马耳，那对毛茸茸的东西还在。他试着用意念收了收，没反应。又试了试，还是没反应。
“9527，我这耳朵，真的收不回去了？”
【理论上，等你完全掌控战魂之后，应该能自由控制形态。但现在……】 9527顿了顿，【你连战魂都控制不好，更别说控制形态了。】
张伟叹了口气。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爱咋咋地吧。
他走到软榻边，正准备躺下休息，突然感觉体内涌起一股奇异的热流。
那热流从口出发，沿着四肢百骸流淌，所过之处，皮肤微微发热，肌肉微微颤抖。张伟吓了一跳，以为是战魂又要暴走，连忙稳住心神，准备压制。
但那股热流并不狂暴，反而温润平和，如同泡在温泉里一般舒适。张伟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沉入体内，仿佛在“看着”那股热流在身体里游走。
【咦？】 9527惊讶的声音响起，【宿主，你体内的能量流动方式变了！】
“变了？什么意思？”
【之前战魂的能量是混乱的，狂暴的，不受控制的。但现在……】 9527顿了顿，【它似乎在按照某种规律流动，像是在……构筑什么。】
张伟一愣。构筑什么？构筑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股热流突然加速，在他体内快速游走了一圈，然后猛地向四肢涌去！
下一瞬，张伟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化！
视野骤然降低，身体变长，四肢变粗，皮毛覆盖……他变成了一匹马！
一匹枣红色的、头顶还顶着那对熟悉的马耳朵的……马！
张伟瞪大眼睛，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副诡异的模样——枣红色的马身，四条健壮的腿，油光水滑的皮毛……以及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的马耳朵。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充满惊恐的人类眼睛，正从马的脸上瞪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这是什么鬼？！”张伟在心里大喊，发出的却是“咴咴”的马嘶。
【恭喜宿主！】 9527的声音带着兴奋，【你成功触发了【形态融合】！可以自由切换人形和马形了！】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尝试用意念切换回人形。
又是一阵热流涌动，视野拔高，四肢缩短，皮毛褪去……他又变回了人形。
但头顶那对马耳，还在。
他摸了摸，软的，热的，毛茸茸的，还会动。
“……”张伟沉默了三秒，然后又切换成马形。
马形，人眼，马耳。
再切换回人形。
人形，马耳，人类的手脚。
再切换成马形。
马形，人眼，马耳。
再切换……
【宿主，宿主！别切了！】 9527连忙叫停，【再切下去你要晕了！】
张伟停下来，靠在床边，大口喘气。连续切换了十几次，虽然每次切换只需要一瞬间，但消耗的体力却不小。他感觉浑身酸软，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能自由切换了！虽然还保留着那对该死的马耳，但至少，他能变成人了！
【宿主，冷静，冷静。】 9527道，【这只是【形态融合】的基础功能。随着你解锁更高层封印，你就能更完美地掌控形态，到时候说不定能把马耳也收回去。】
“说不定？”张伟皱眉，“你不是说‘应该能’吗？”
【呃……本系统只是说‘说不定’。】 9527的声音有点心虚，【毕竟，本系统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情况。】
张伟叹了口气。算了，能变成人就已经是进步了。至于马耳……就当是留个纪念吧。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人形，马耳，面色苍白，眼神疲惫。这副模样，说帅不帅，说丑不丑，但至少……是他自己。
他抬起手，摸了摸镜子里那张脸。那是他前世的脸，但又不太一样。眉眼间多了一丝沧桑，嘴角多了一丝苦涩。
“我是谁？”他喃喃道。
【宿主？】 9527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张伟摇摇头，苦笑：“没事。只是突然在想，我现在到底算什么？人？马？还是……怪物？”
【宿主，你别这么想。】 9527的声音变得温柔，【你是张伟，就是张伟。不管是什么形态，你都是你。】
张伟沉默。9527说得对，不管变成什么，他还是他。还是那个想回家的社畜，还是那个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倒霉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行吧，张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匹能变成人的马，或者一个能变成马的人。管他呢，活着就行。”
【这就对了！】 9527高兴道，【宿主，你现在有了【形态融合】，以后办事方便多了。想混进人群就用人的形态，想逃跑就用马的形态，简直完美！】
张伟点头。确实，有了这个能力，他的生存几率大大提升。
“对了，9527，这个【形态融合】，还有什么别的功能吗？”
【有啊！】 9527道，【你可以同时保留两种形态的优势。比如人形时保持马的力量和速度，马形时保持人的智慧和思维。这就是‘优势叠加’，超级实用的！】
张伟眼睛一亮。人形时保持马的力量和速度？那岂不是说，他现在虽然看起来是个普通人类，但力气比普通人大得多，跑得比普通人快得多？
他走到舱壁前，试探性地挥了一拳。
咚！
一声闷响，舱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张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拳头。这一拳，他本没用力，只是轻轻一碰，居然能在木板上留下痕迹？！
【厉害吧！】 9527得意道，【这就是马的力量！你现在人形状态下，力量是普通人的三倍！速度是普通人的两倍！】
张伟兴奋地又挥了几拳，咚咚咚，舱壁上又多了几个凹痕。
“够了够了，再打船要漏了。”他连忙停下来，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三倍力量，两倍速度！这要是放在前世，他都能去参加奥运会了！
【宿主，冷静，冷静。】 9527提醒道，【这力量虽然强大，但不能乱用。万一被周瑜发现你实力暴涨，他肯定会怀疑你。】
张伟点点头，收敛了笑容。9527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他要低调，低调才能活得久。
他走回窗边，望着窗外的江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江面上点点灯火，那是巡逻的战船。
“9527，你说，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本系统不知道。】 9527诚实道，【但本系统相信，只要宿主坚持下去，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张伟笑了。回家，多么遥远的词。但他不会放弃，永远不会。有了方向心情也好了些。
他摸了摸头顶的马耳，那对毛茸茸的东西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行吧，马耳就马耳，至少……挺有趣。”
【宿主，你终于承认了！】
“不接受也没办法，难道真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