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暗影追踪
周斌失踪了。
沈清辞握着手机，指尖发白。屏幕上傅北辰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她心里。
她立刻回拨过去。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周晓晓还在旁边，她不想让晓晓更害怕。
傅北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今天下午周斌离开疗养院后，就没有回去。他妹妹那边我派人去看过，没人。他租住的房子也没人。手机一直关机。”
沈清辞脑海里飞速转动。
下午？她见许文山是下午两点，周斌那时候应该在疗养院陪妹妹。如果他是离开疗养院后失踪的，那时间点就在她见许文山之后。
会不会是许文山？
不，许文山刚被她震慑住，应该不敢这么快动手。
那是周永年？可他人在香港。
或者是沈婉清？
“他妹妹呢？”她问。
“还在疗养院。”傅北辰说，“我留了人守着。周斌失踪的事还没告诉她。”
沈清辞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周小敏是安全的。
“你觉得会是谁？”她问。
傅北辰沉默了几秒，说：“三种可能。一是周永年的人，他虽然人在香港，但可以远程指挥。二是沈婉清，她可能通过许文山知道了周斌的身份。三是……”
他顿了顿。
“三是什么？”
“三是周斌自己躲起来了。”傅北辰说，“他手里有你不知道的秘密，也许他害怕了。”
沈清辞想起周斌在疗养院走廊里说过的话——“说了，我和小敏都会没命”。
他确实在害怕。
但如果是他自己躲起来，为什么不带上妹妹？
“他妹妹怎么办？”她问，“他不可能丢下小敏不管。”
傅北辰说：“所以我判断，不是他自己躲起来的。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
被人带走，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想。
“我会继续查。”傅北辰说，“你这几天小心，尽量不要单独出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沈清辞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对面楼顶已经空无一人，但她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周晓晓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清辞，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转头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一部分真相。
“晓晓，帮我一个忙。”她说，“这几天你去图书馆多待一会儿，晚上尽量晚点回来。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周晓晓的脸更白了。
“你……你是不是有危险？”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
“我不会有事。但你也要小心。那张纸条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周晓晓点点头，眼眶红了。
“清辞，你一定要小心。”
沈清辞抱了抱她。
“放心，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没有去公司。
她给程昱发了条消息，说身体不舒服请一天假。然后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出了门。
她要去一个地方。
周斌的住处。
傅北辰说周斌租住的房子没人，但她想去亲眼看看。
周斌住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里，六层楼，没有电梯。沈清辞找到他住的那栋楼，爬上四楼，在402门口停下。
门上有警察贴的封条。
沈清辞心里一紧。
警察来过？
她正犹豫要不要离开，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低下头，假装在找钥匙。
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走上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403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沈清辞松了口气，快步下楼。
走到楼下，她给傅北辰打电话。
“周斌的住处有警察封条。”她说。
傅北辰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了。昨晚有人报警，说周斌可能涉及一起案件。警方介入调查了。”
沈清辞的心跳加速。
“什么案件？”
“还不清楚。”傅北辰说，“但报警的人，用的是匿名电话。”
匿名电话。
沈清辞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有人在故意把事情闹大。
为什么要闹大？
因为想让周斌永远闭嘴。
“能找到那个报警的人吗？”她问。
傅北辰说：“我的人在查。但对方用的是网络电话，很难追踪。”
沈清辞握紧手机。
这一局，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
从周斌住处离开，沈清辞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疗养院。
周小敏还在那里。她需要去看看，也许周斌失踪前留下过什么线索。
疗养院在城北，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才到。沈清辞走进住院部，刚走到三楼，就看见周小敏的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傅北辰的人。她见过。
“沈小姐。”其中一个人点点头，“傅先生交代了，您来了可以进去。”
沈清辞推开门。
周小敏还是坐在窗边，和之前一样，呆呆地看着外面。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目光茫然地看了沈清辞一眼。
然后，她的眼神忽然有了焦距。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你认识我哥哥？”
沈清辞愣住了。
周小敏的记性，好像比之前好了。
“你想起什么了？”她走过去，在周小敏身边坐下。
周小敏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挣扎。
“昨天……有人来……”她断断续续地说，“说哥哥……有事……让我等……”
沈清辞心里一紧。
“谁来了？长什么样？”
周小敏摇摇头，表情痛苦。
“看不清……戴口罩……他说……哥哥让我……告诉你……”
她努力回忆着，忽然抓住沈清辞的手。
“他说……‘证据在林暖手里’……”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证据在林暖手里？
什么意思？
周斌还有什么证据，放在林暖那里？
她正要再问，周小敏忽然捂住头，表情痛苦。
“疼……头好疼……”
沈清辞连忙按住她，对外面的人喊：“叫医生！”
—
等周小敏被医生带走，沈清辞站在走廊里，脑海里一片混乱。
证据在林暖手里。
周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暖手里还有什么证据？
她立刻给林暖打电话。
关机。
她又打了几遍，还是关机。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给傅北辰发消息：“林暖可能有危险。我在疗养院，现在去城西。”
傅北辰很快回复：“我让人过去。你别一个人。”
沈清辞没等，直接冲出了疗养院。
—
四十分钟后，她赶到城西的老棉纺厂宿舍。
林暖住的那栋楼，还是那么破旧。沈清辞爬上四楼，在402门口停下。
门虚掩着。
她的心猛地一沉。
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
抽屉被拉开，东西散落一地，衣柜的门敞着，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
林暖不见了。
沈清辞站在门口，手微微发抖。
她来晚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傅北辰。
“林暖被人带走了。”他说，“我的人刚赶到，屋里已经空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周斌说的证据，在她手里。”她说，“现在人和证据都没了。”
傅北辰沉默了几秒，说：“你先回来。那里不安全。”
沈清辞点点头，正准备离开，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有什么东西。
是一张纸条，被压在翻倒的椅子下面。
她走过去，捡起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手写的：
“想救林暖，拿录音笔来换。明天下午三点，城东废弃工厂。一个人来。”
没有落款。
沈清辞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这是一个陷阱。
但她必须去。
—
【第十三章完】
手机震动。
是那个神秘号码。
“别去。这是陷阱。”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她回复：“我知道。但我没有选择。”
对方沉默了。
过了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才再次震动。
“明天下午两点，城东废弃工厂对面有个茶楼。你先去那里，会有人等你。”
沈清辞愣住了。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她等了几分钟，终于放弃了。
收起手机，她最后看了一眼林暖的房间，关上门，转身离开。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正等着她。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傅北辰。
“上车。”他说。
沈清辞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傅北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启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车流，渐渐远去。
沈清辞不知道，在那栋破旧楼房的四楼窗口，一个人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那个人影转过身，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她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