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的胖管家,火了。
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他和他那身“仙气飘飘”的绿色烟雾,以及那座代表着“送终”的西洋大钟,一同被萧王府的人,脆利落地,扔了出来。
然后,他就成了全京城最新的、也是最有“味道”的笑柄。
据说,他一路吐回了国公府,所过之处,三之内,余香绕梁,鸡犬不宁。
据说,他回去之后,把自己泡在澡盆里,搓掉了三层皮,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味道,依旧没有散去。
据说,镇国公本人,在听完他的汇报后,气得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前朝花瓶,并下令,将这个“办事不利,自取其辱”的废物,重打三十大板,扔去了马厩刷马桶。
萧王府,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近乎“无赖”的方式,漂亮地,回击了镇国公府的第一次挑衅!
这件事,让萧家的众人,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一个人。
或者说,低估了一个来自末世的、睚眦必报的灵魂。
在阿宝的信条里,从来就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你恶心我,我就要让你……生不如死!
……
当天夜里,阿宝找到了她那个刚刚重燃了天才之火的大哥,萧天麟。
“大哥。”
“哎!宝儿,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大哥这里有新做的机关小鸟,会给你跳舞哦!”萧天麟看到妹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图纸,一脸宠溺地从一堆零件里,翻出了一个小玩意儿。
阿宝摇了摇头。
她没有去接那个机关小鸟,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纸”,递了过去。
那上面,是她据前世记忆里,一些基础的化学知识,画出的两种“恶作剧”道具的简易结构图。
“大哥,做。”
她指着图纸,声气地,下达了命令。
萧天麟有些好奇地接过了图纸。
以他机关天才的眼光,虽然看不懂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化学分子式),但只看结构和材料(一些常见的矿石和植物),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两种东西的用途。
第一张图纸,旁边画着一个小人,正在疯狂地挠痒痒。
第二张图纸,旁边画着一件衣服,正在慢慢地融化。
“宝儿……你……你要这个什么?”萧天麟看着这两张充满了“恶意”的图纸,又看了看妹妹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
他这个妹妹……好像……有点腹黑啊。
“打……坏人。”阿宝的回答,言简意赅。
萧天麟瞬间就懂了。
坏人?
还能有谁!
想到白天镇国公府那嚣张的嘴脸,想到他们送来的那座“催命钟”,萧天麟心中的那点犹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欺负我妹妹?还想咒我祖母?
弄不死你们!
“好嘞!”他当即拍着脯,将这件事应承了下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宝儿你放心!别说这两种了,大哥再给你加点料!保证让那帮孙子,终生难忘!”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笑得都像两只偷了鸡的小狐狸。
……
第二天,天气晴朗,惠风和畅。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突然,一阵嚣张的马蹄声,从街头传来!
几匹高头大马,在拥挤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完全无视被撞倒在地的行人和被踢翻的摊贩!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华丽丝绸锦袍、面容倨傲的年轻公子。
他正是镇国公梁骁的独子,京城有名的纨绔——梁骁!
“滚开!都给本公子滚开!一群贱民,挡了本公子的道,你们担待得起吗?!”
梁骁一边纵马狂奔,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马鞭,肆无忌惮地抽打着周围躲避不及的百姓,脸上,满是虐待弱者的和张狂。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样是京城顶级权贵圈子里的狐朋狗友。
他们今天,是要去城外的马场赛马。而这当街纵马伤人的戏码,不过是他们常取乐的“开胃小菜”而已。
就在他们即将冲过朱雀大街的中心路口时。
一个负责清扫街道的、毫不起眼的扫街人,仿佛被惊马吓到了一般,“不小心”,将手中的扫帚,扬了一下。
扫帚上沾染的、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梁骁和他那匹宝马的身上。
梁骁和他的朋友们,对此毫无察觉。
他们呼啸而过,留下了一片狼藉和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的咒骂声。
而那个“不小心”扬起扫帚的扫街人,则默默地低下头,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
他脱下身上的伪装,露出了萧王府护卫那张坚毅的脸庞。
他对着小巷深处,恭敬地抱了抱拳:“大小姐,幸不辱命。”
小巷的阴影里,阿宝坐在一个石墩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嘴里还叼着一糖葫芦。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得不错。收工,回家看戏。”
……
朱雀大街上,乱,很快就爆发了。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戏剧性的方式。
刚刚还耀武威武、不可一世的梁骁,骑在马上,突然感觉……
有点痒?
起初,只是后背有点痒。
他没当回事,以为是衣服里进了什么小虫子,只是不耐烦地扭了扭身体。
但很快,那股痒意,就如同燎原的野火,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脖子,口,大腿,胳膊……
甚至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私密部位!
全都开始痒!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痒啊?
不是普通的痒,而是那种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他的皮肤之下,疯狂钻洞、啃噬的、深入骨髓的奇痒!
“啊——!痒!好痒啊!”
梁骁再也顾不上什么公子仪态了,他惨叫一声,疯狂地伸出手,在自己身上胡乱地抓挠起来!
他那身名贵的、由江南顶级绣娘花费数月才织就的丝绸锦袍,瞬间就被他自己的指甲,抓出了一道道白痕!
“骁哥儿,你怎么了?”他身后的朋友们,都看傻了。
“痒!我好痒啊!快!帮我挠挠!”梁骁已经快疯了,他甚至从马上摔了下来,在光天化之下,如同一个得了失心疯的泼皮,满地打滚!
但他越抓,就越痒!
很快,他身上的皮肤,就被他自己抓得鲜血淋漓!
但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止住那股仿佛来自的痒意!
在极致的痛苦和折磨下,他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觉得,一定是这身衣服有问题!
“撕拉——!”
名贵的丝绸外衣,被他粗暴地撕开!
然而!
就在他撕扯衣服的同时,另一件更诡异、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那身本该坚韧无比的丝绸外衣,在接触到空气和他身上的汗水之后,竟然……
竟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融化了?!
不,不是融化,而是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腐蚀了一般,正在迅速地,分解、风化,变成了一缕缕、一片片的……
白色飞絮!
“天呐!快看!梁公子的衣服……衣服成蝴蝶飞走了!”
围观的百姓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于是,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在无数双震惊、骇然、以及……幸灾乐祸的眼睛的注视下。
镇国公府的宝贝独苗,梁骁公子,一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最后一点遮羞布,化作了漫天的飞絮,随风飘散……
他那白花花的、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虚浮的身体,就这么,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光天化之下!
整条朱雀大街,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充满了各种复杂情绪的尖叫和哄笑声!
“啊——!!!!”
梁骁看着自己赤条条的身体,再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百姓,他那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两眼一翻,竟当场……
羞愤得,晕死了过去!
而在他晕倒的那一刻,京城的史书上,也默默为他记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夏立国三百年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当街裸奔”的……
顶级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