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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京城,又一次,因为萧家和镇国公府的“打架”,而彻底沸腾了。

只不过这一次,主角,不是什么王爷将军,而是一个公子哥的……屁股。

“镇国公公子当街裸奔”事件,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在短短半天之内,就成了整个京城,上至八十岁老翁,下至三岁孩童,都津津乐道的……年度最大丑闻!

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将那段“锦衣化蝶,白肉铺街”的故事,讲得是活色生香,引得满堂喝彩。

酒肆中,三教九流的闲汉们,更是编出了各种版本的带颜色小调,什么“梁公子屁股有多白”,“朱雀大街一游”……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却充满了人民群众最朴素的智慧和辛辣的讽刺。

镇国公府,彻底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据说,镇国公梁骁本人,在听闻此事后,当场气得眼前一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砸了整整一套前朝的官窑瓷器!

而那位“裸奔”的男主角梁骁,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一战成名”,羞愤得再次晕了过去。醒来后,便彻底疯了,见人就咬,见东西就砸,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别看我……我的衣服呢……”

镇国公府,颜面扫地,暴跳如雷!

他们当然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什么扫街人“不小心”扬了灰,什么衣服“恰好”就风化了……骗鬼呢!

这分明就是萧家那个邪门的、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丫头,搞的鬼!

“送钟”之辱,他们用“裸奔”之耻,加倍地,奉还了回来!

梁骁气得咬牙切齿,当即就要派出府里的所有高手,去把那个该死的小丫头抓来,碎尸万段!

但是……

他们抓不到任何证据。

那个所谓的“扫街人”,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而那些粉末……更是查无对证!

难不成,你要跑到皇帝面前,去告一个三岁半的女娃娃,说她用妖术,让你儿子当街裸奔了?

说出去,谁信?

就算信了,丢人的,也还是他镇国公府!

这件事,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萧家和镇国公府的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

就在镇国公府,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闭门谢客之时。

关于萧王府的各种“奇迹”,也开始在京城,以一种更加迅猛、更加离奇的方式,流传开来!

毕竟,一个瘫了三年的战神,重新站了起来。

一个瞎了三年的老太君,重见了光明。

这些事情,是真真切- **切,有目共睹的!**

于是,各种版本的传说,应运而生。

官方的版本,比较含蓄。

他们说,这是因为萧家一门忠烈,感动了上苍,所以祖坟冒了青烟,降下了福泽。

这是一个比较唯心,但却很“政治正确”的说法。

而市井的版本,则更加的离奇,也更加的……接地气!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我最清楚!”某个茶馆里,一个自称是“萧王府隔壁的邻居的二舅的儿子的同窗”的神秘人士,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听客,吹嘘道。

“萧王府能转运,靠的,本不是什么祖坟冒青烟!”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无比神秘的语气说道:

“靠的,是他们家前阵子,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个……小!”

“小?”众人一脸不解。

“对!就是那个三岁半的小女娃!”那人一拍惊堂木,说得跟自己亲眼见过似的,“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小女娃,天生就有一双神眼,能看穿万物本源!什么蒙尘的宝贝,在她眼里,都亮得跟太阳似的!”

他喝了口茶,继续爆料:

“我亲眼看见!那小女娃,天天就一件事——出门捡垃圾!”

“你们猜怎么着?”

“她第一天,从一个乞丐手里,捡了烧火棍回去!当天晚上,萧王爷的腿,就有知觉了!”

“她第二天,又从琉璃厂的垃圾堆里,捡了块碎玻璃片回去!当天下午,老太君的眼睛,就重见光明了!”

这个版本的故事,充满了神话色彩,简直是匪夷所思!

但……

相比于“祖坟冒青烟”那种虚无缥缈的说法,这个“捡垃圾转运”的版本,有细节,有人物,有过程,听起来……竟然该死的,很有说服力!

于是,这个最离谱的版本,反而成了流传最广、也最受民众欢迎的版本!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掀起了一股诡异的“捡垃圾”风!

无数穷困潦倒的百姓,都学着阿宝的样子,天天在垃圾堆里翻找,希望能捡到什么“神木”、“神石”,从此改变命运。

当然,他们什么都没捡到。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这件奇闻,津津乐道。

而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们来说,他们自然不信这种无稽之谈。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只有一个解释——

萧家,是真的穷疯了。

所以,才需要编造出这种“捡垃圾转运”的鬼话,来维持自己最后的、那点可怜的体面。

于是,“嘲笑萧家”,又成了一种新的风。

“听说了吗?李侍郎家那个没用的花瓶,扔出去之后,被萧家的人,当成宝贝捡回去了。”

“哈哈哈,何止啊!我还听说,萧王妃现在都开始亲自出门捡菜叶子了呢!”

“啧啧啧,真是可怜。堂堂一个王府,竟然沦落到,要靠捡垃圾过子,真是闻所未闻。”

一时间,全京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所有人,都在用各种不同的方式,议论着这件事。

嘲笑萧家“穷得只能靠捡垃圾转运”,成了京城最新的……社交时尚。

……

这股风,自然也传到了东宫。

太子夏启明,正听着手下心腹的汇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现在外面都在传,说萧家是靠着捡回来的那个野丫头,才转了运。镇国公府这次,也是在那野丫头手上,吃了大亏。”

心腹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外面的舆论。

太子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玉如意,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淡淡的笑意。

“捡垃圾转运?呵……无稽之谈。”

他嗤笑一声,评价道:“黔驴技穷罢了。一个没落的王府,一个三岁的女娃,还能翻了天不成?梁骁那个蠢货,自己丢人,倒是会找台阶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镇国公府和萧家之间,一场上不了台面的、小孩子过家家般的闹剧而已。

本,不值得他,投入半分的精力。

“殿下英明。”心腹连忙附和。

太子摆了摆手,正准备让心腹退下,去处理一些更重要的政务。

那心腹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殿下。关于萧家的流言里,还有一条,虽然卑职觉得是无稽之谈,但……还是跟您说一声。”

“说。”

“外面都在传,说是……是萧王爷的腿,好像……好像真的,能站起来了……”

心腹的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他看到,他家殿下,那个永远都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太子殿下。

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萧玄已能站立”这几个字时……

瞬间,凝固了!

他手中那个价值连城的白玉如意,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

“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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