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对方正在偷人中》我必须推荐!大千一尘是都市日常界的大神,陈序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对方正在偷人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冰冷的现实像一把生锈的锉刀,夜打磨着苏玥残存的自尊。限制高消费令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曾经最不屑的底层生活圈。娘家那个不大的房间成了她唯一的蜗居,空气里弥漫着父母的叹息、小心翼翼的眼神,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与压抑。最初的崩溃与羞耻之后,是更深沉、更无力的麻木。但生存的本能,以及法院判决书上那冰冷清晰的还款计划,迫使她必须做点什么。
求职,成了她唯一看似可行的出路。尽管她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
她打开已经许久不用的招聘网站,更新了那份早已过时、充斥着“画廊主理人”、“艺术策划”、“高端品牌管理”等光鲜字眼的简历。犹豫再三,她删掉了“玥色画廊创始人兼艺术总监”的头衔,只含糊地写了“七年艺术品鉴赏与市场运营经验”。投递的目标,也从曾经非总监、合伙人职位不看,一路降级到经理、主管,甚至是一些看起来门槛稍高的专员、助理岗位。
然而,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投出的简历如石沉大海,偶尔有回音的,在简单电话沟通、甚至第一轮视频面试时似乎还不错,可一旦进入背景调查或要求提供近半年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记录(她的账户被冻结,画廊的社保早已停缴)时,对方HR的态度就会瞬间变得微妙、疏离,然后以“不太合适”、“岗位已有更佳人选”等标准话术婉拒。
她知道原因。在这个信息高度透明的时代,她“出轨”、“被追讨巨款”、“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丑闻,在她曾经活跃的艺术圈、名媛圈或许已人尽皆知,甚至可能扩散到了更广的商务领域。没有哪家正规公司,愿意雇佣一个身负巨额债务、法律信用破产、且私德有严重污点的员工,哪怕只是基层岗位。风险太高,影响太坏。
走投无路之下,她开始尝试那些不需要严格背调、对学历和经验要求不高的基础工作。她硬着头皮,走进街边一家看起来净明亮的连锁咖啡店,询问是否招店员。店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打量了一下她虽然朴素但质地尚可的衣着,以及眉眼间残留的、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某种气质,客气而疏远地表示暂时没有全职职位,只有排班,时薪很低,而且需要健康证。
苏玥道谢离开,站在初冬的街头,看着玻璃窗内年轻店员们忙碌却充满活力的身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荒谬。她,苏玥,竟然沦落到要和小姑娘竞争咖啡店店员的地步?而且,健康证?她有多少年没进过普通医院体检了?
她又尝试了几家高端服装店的销售岗位,想着至少与奢侈品打过多年交道,或许能胜任。结果更糟。在一家她曾经是VIP的意大利品牌专卖店,店长认出她后,虽然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的惊讶、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让她如芒在背。简单的产品知识问答,她答得磕磕绊绊——过去她是顾客,是上帝,只需要挑剔和欣赏,何须记住那些面料成分和洗涤代码?面试自然没有下文。离开时,她甚至听到身后隐约传来店员压低声音的嗤笑和议论。
最让她感到羞辱的一次,是去应聘一家新开业的、主打“轻奢体验”的生活馆前台。面试她的区域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眼神油腻的男人,在简单问了几句后,目光便开始在她身上逡巡,话里话外暗示“形象气质很重要”、“要懂得维护高端客户关系”,甚至“下班后陪重要客户应酬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有额外补贴”。苏玥不是不懂事的少女,立刻明白了对方的龌龊心思。她强忍着恶心和愤怒,起身离开,背后传来那男人不屑的嗤笑:“装什么清高,一个老赖,还真当自己是原来的苏小姐了?”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她心里最溃烂的伤口。她逃也似的冲到大街上,寒风刮在脸上,却比不上心底涌起的冰冷绝望。原来,在世人眼中,她不仅是个失败者,是个罪人,甚至已经卑贱到可以随意被这种货色羞辱和觊觎的地步。
求职屡屡碰壁,仅剩的一点积蓄在支付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和父母偷偷补贴的医药费后迅速见底。催债的短信和电话依旧时不时响起,语气越来越不耐烦。母亲看着渐消瘦、眼神空洞的女儿,背着她不知流了多少泪,父亲则更加沉默,烟抽得越来越凶。
走投无路之下,苏母再次想起了那个U盘,和与陈序那场短暂的交易。她偷偷联系了沈晏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询关于“适当延长还款周期”的进展。沈晏那边公事公办地回复,正在走流程,需要时间,并再次提醒她们严格遵守协议,不要有任何试图转移、隐匿资产的行为。
U盘交出去了,却似乎并没有换来立竿见影的“宽限”。苏玥得知后,没有责怪母亲,只是更深的无力。她知道,陈序那里没有温情,只有冷冰冰的交易和计算。那U盘里的东西,或许对他有价值,但不足以让他动摇本原则。减免本金是奢望,延长周期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在苏玥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以极其偶然的方式出现了。那天,她去一家大型超市购买打折的生活用品,在排队结账时,听到前面两个穿着某画廊工作服的年轻女孩在闲聊。
“……所以说,咱们馆这次扩充‘艺术公益推广部’,招人门槛放低了不少,只要对艺术有兴趣,有基础审美,愿意跑社区、学校做基础讲解和活动执行就行。工资是不高,但好歹是正经工作,还能接触行业。”
“是啊,听说主要是因为之前那个公益出了点岔子,负责人走了,急需补人。不过要求稳定性,最好本地人,没太多乱七八糟的事……”
苏玥的心猛地一跳。艺术公益推广?基础讲解?本地人?这些条件,她似乎……勉强符合?工资不高没关系,她现在只求一份能合法获得收入、不至于饿死、且能勉强维持一点“体面”的工作。最重要的是,画廊、艺术相关,这是她曾经最熟悉的领域,哪怕是从最底层、最不起眼的公益岗位做起。
她默默记下了那两个女孩提到的画廊名字——“城市之光艺术馆”。这是一家中等规模、偏重现当代艺术和公共教育的美术馆,在业内口碑不错,比她曾经的“玥色画廊”格调要高,也更正规。
回到家,她立刻打开电脑搜索“城市之光艺术馆”的招聘信息。果然,在官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艺术公益推广专员”的招聘启事,要求确实如女孩所说,不高。她犹豫了很久,对着那空白的简历编辑页面发呆。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以全新的、几乎空白的方式重新撰写了一份简历:隐去了真实姓名,用了一个早年不常用的英文名“Yvonne Su”;教育背景只写了一个普通的本科院校(她真实的海外硕士学历太扎眼);工作经历只含糊地提了一句“曾于私人艺术机构从事基础运营与客户联络工作”;重点强调了自己“对艺术的热爱”、“良好的沟通能力”和“希望投身公益艺术教育的意愿”。
这几乎是一场赌博。用虚假的、严重缩水的信息去应聘,风险极大,一旦被揭穿,可能连这最后的机会都会失去。但她别无选择。真实的她,在就业市场上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简历投出后,她度如年。没想到,两天后,竟然收到了面试通知。面试地点就在“城市之光艺术馆”内一个简洁的会议室。面试官是艺术馆的公共教育部主任,一位四十多岁、气质温和但眼神敏锐的女性,姓文。
面试过程出乎意料的平和。文主任问了一些关于对公共艺术教育的理解、组织小型活动的设想、以及与不同人群(如社区居民、学生)沟通的技巧等问题。苏玥凭借着过去经营画廊时积累的见识和口才,以及此刻破釜沉舟的急切,回答得虽然有些地方略显空泛,但大体框架清晰,态度也显得诚恳。
文主任似乎对她的谈吐和气质有些意外,这不太像一个来应聘基层公益专员的人该有的样子。她多问了几句“Yvonne Su”之前的“私人艺术机构”具体是做什么的,苏玥含糊地以“一家小画廊,主要负责一些客户接待和活动协助”带过。
“我们这份工作,需要经常跑外面,接触的人形形,有时条件也比较简单,甚至要搬搬抬抬,你能适应吗?”文主任审视着她。
“我能。我不怕辛苦。”苏玥立刻回答,语气急切。
文主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让她回去等消息。
又煎熬了两天,苏玥接到了录用电话,实习期三个月,转正后工资不高,但缴纳社保,工作内容主要是协助执行馆内的各项公益艺术活动和社区外展。对她而言,这简直是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欣喜又忐忑时,关于她以化名应聘“城市之光艺术馆”的消息,已经通过周谨监控的特定关键词(如“苏玥”、“艺术馆求职”等)和对其父母家通讯的筛选,同步到了陈序那里。
陈序看着周谨发来的简要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苏玥能找到工作,他并不意外,也不在意。只要她按时还款,不惹是生非,做什么工作与他无关。他甚至乐见其成——有一份稳定但微薄的收入,才能让她在漫长的还款期中持续感受到压力,而不是彻底崩溃失去还款能力。至于她用化名,只要不涉及欺诈犯罪(比如冒用他人身份),他也懒得理会。这反而说明她尚知羞耻,还想保留最后一点遮羞布。
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苏玥身上。林枫的案子有了突破性进展,周谨锁定了那个内鬼——正是林枫最信任的助理之一,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年轻男人。证据显示,他不仅向孙浩泄露了林枫的调查动向和内部会议内容,还协助孙浩伪造了部分“幻梦空间”的运营数据。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内鬼的通讯记录,周顺藤摸瓜,找到了孙浩与“刀疤刘”之间更具体的资金往来和几次策划物业、威胁竞争对手的密谋证据。
与此同时,叶轻眉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基于周浩提供的U盘线索(经警方技术处理恢复出更多内容),以及“序言”这边分析的复杂资金图谱,经侦部门对顾知行关联的几家核心空壳公司启动了突击调查,冻结了部分可疑账户,传讯了几名关键的中层人员。虽然暂时还没能动到顾知行本人,但无疑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震动和压力。据叶轻眉透露,顾知行最近频繁与一些有特殊背景的人物会面,行踪更加诡秘。
山雨欲来风满楼。陈序知道,真正的碰撞快要开始了。他必须让“序言”更快地强壮起来。
“徐总,”陈序叫来徐振业,“国有文化企业那个改制审计,投标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最终版,明天递交。”徐振业回答,“竞争很激烈,另外两家都是业内老牌所。但我们方案在风险揭示和后续服务上有独特亮点。”
“尽力而为。另外,林枫那边,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可以安排他向基金风控和LP委员会摊牌了。沈律师会协助他,确保程序合规,并争取将损失和追责引向孙浩。我们‘序言’可以作为独立的第三方调查机构,出具报告。”陈序部署着,“孙浩和‘刀疤刘’那边,继续施压。特别是‘刀疤刘’,找找他的其他把柄,他这种人,仇家不会少。”
“明白。”徐振业和沈晏领命。
陈序走到窗边,看着这座不夜城。苏玥在为一份基层工作忐忑求生;孙浩在为自己的局即将被戳穿而焦躁不安;顾知行在阴影中调动资源,试图扑灭燃起的火苗;而他自己,则站在明暗交织的战场上,冷静地调动着每一枚棋子。
猎手布下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新的猎物与危机,也正在暗处悄然滋生。
苏玥的求职,只是这个宏大棋局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真正的风暴,正在资本与法律的深渊之上,汇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