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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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民风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青州县衙。
林凡站在大堂上，看着头顶的“明镜高悬”匾额，心跳得厉害。
两边站着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一个个面无表情。
正中间，县太爷坐在案几后面，穿着青色官袍，留着山羊胡，看着约莫四十来岁。
林凡余光扫到旁边——王财主站在左侧，穿着一身绸缎，正用得意的眼神看着他。
右侧跪着一个年轻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正是那天晚上被扶下轿子的王家少爷。
“啪！”
惊堂木一拍。
“下跪何人？”
林凡连忙跪下：“草民林逸，青州府林家村人。”
县太爷低头看了看案上的状子，又抬起头：“有人告你妖言惑众、蛊惑乡民，还以妖术行医，你可认罪？”
林凡深吸一口气：“大人，草民不认罪。”
“哦？”县太爷挑眉，“那你说说，这些事你做没做过？”
林凡脑子飞速转动。
他不能直接否认——因为他确实帮村里人治过病、解决过问题。否认的话，村里人都是人证，一查就穿帮。
但他也不能承认“妖术”——那是找死。
“回大人，”林凡斟酌着说，“草民确实帮村里人解决过一些小问题。但用的不是妖术，是…是从书上学来的常识。”
“书？”县太爷来了兴趣，“什么书？”
林凡心一横，开始编：“草民家里原来有一本杂书，是祖上传下来的。上面记着一些治病救人的方子、种地的窍门。草民没事就翻着看，慢慢记住了一些。”
“那本书呢？”
“去年家里失火，烧了。”
县太爷眯起眼睛：“烧了？这么巧？”
林凡后背冒汗，但面上保持镇定：“确实烧了。大人若不信，可以问村里人。去年夏天我家确实着过火，还烧了半间屋子。”
王财主突然开口：“大人，这小子胡说！他一个穷小子，连饭都吃不起，哪来的书？”
林凡转头看向他：“王财主，穷人就不能有书了？我爹在世时，省吃俭用给我买过一本，不行吗？”
“你！”
“好了！”县太爷打断他们，“王员外，你说他用妖术给你儿子治病，可有证据？”
王财主指着儿子：“我儿子就是证据！他治完以后，我儿子病得更重了！”
林凡立刻反驳：“大人，草民本没给他治！”
“没治？”王财主冷笑，“你没治，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来我家？”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账房先生到村里抓人，到被追着跑，到躲进猪圈，到王夫子出面解围…
说完，他看向县太爷：“大人，草民只是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这病我治不了’，就被他们追着跑。这叫治病？”
县太爷听完，看向王财主：“王员外，他说的可属实？”
王财主脸色一变：“大人，他…他胡说！那天明明是他主动来的…”
“主动？”林凡打断他，“我一个穷小子，大晚上不睡觉，主动跑你府上去？我是怎么去的？是你家账房先生带人把我从村里抓走的！”
王财主语塞。
县太爷皱起眉头。
这时，林凡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天李掌柜给的二两银子。
“大人，这是前几天有人请我看文章给的谢礼。草民虽然穷，但从没骗过人。看病也是，能治就说能治，不能治就说不能治。王财主儿子这病，草民一看就知道是消渴症（糖尿病），这病别说草民，就是来了也难治。”
县太爷眼睛一亮：“你认得消渴症？”
林凡点头：“书上见过。症状就是多饮、多尿、多食，但人越来越瘦。到了后期，浑身没劲，脸色蜡黄。这位王公子，就是典型的晚期。”
县太爷看向王公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你说说，这病该怎么治？”
林凡一愣。
他知道百科全书的答案——现代医学用胰岛素，古代只能用饮食控制和中药调理，没法治。
但他不能说“没法治”，那太绝对了。
“回大人，”林凡斟酌着说，“这病不好治，但不是完全没办法。饮食上要忌甜食、忌油腻，多吃粗粮；药物上可以用黄芪、山药、地黄这些补气养阴的药材。但…但草民只是纸上谈兵，从没真正治过，不敢保证。”
县太爷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王财主。
“王员外，你听见了？”
王财主脸色铁青。
“他说你儿子的病是消渴症，本官也略懂医术，确实对得上。这病本官也治不了，你让他治？”
王财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
“林逸妖言惑众一案，证据不足，当堂释放。王员外，你诬告良民，本该反坐。念在你儿子病重，本官网开一面，罚银二十两，赔偿林逸名誉损失。退堂！”
“威…武…”
林凡跪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