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迷必备!蘅忻的《深空纪元:从地摊到星河》堪称经典,苏河的命运让人牵挂,主角是苏河,是作者蘅忻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77763字,喜欢看都市脑洞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深空纪元:从地摊到星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凌晨三点,苏河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苏老板!苏老板!”是老刘的声音,透着恐慌。
苏河从折叠床上弹起来,披上外套打开办公室门。老王和老张也在,三人脸色都很难看。
“出什么事了?”
“苏老板,您看看这个。”老王递过来一个模块,是昨天刚下线的成品。
苏河接过,表面看没什么问题。但当他上测试线,功率计的读数让他心脏骤停:0.12瓦。只有正常值的四分之一。
“怎么可能?”他拆开模块,发现里面的热电圆片颜色不对劲——正常的银灰色变成了暗灰色,表面有细微的裂纹。
“这一批做了多少?”
“昨天白班和夜班,总共做了八十个。刚才抽检了二十个,有五个功率不达标,都是这个暗灰色。”老王声音发颤,“我检查了生产记录,原料、工艺参数都没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苏河立刻冲进车间。生产线已经停了,夜班工人聚在一起,不知所措。工作台上放着十几个拆开的模块,都是同样的问题。
“这批原料什么时候进的?”苏河问。
“前天,就是您从林工朋友那儿买的高价锑,加上我们自己回收提纯的那批铋。”老王说,“难道是原料有问题?”
苏河走到原料区,找到剩下的锑锭。从外表看,和之前用的没区别。他切下一小块,用王水溶解,观察反应。
“颜色不对。”他皱眉。正常高纯锑溶解后应该是清澈溶液,但这块溶解后有少量黑色沉淀。
“不够,有杂质。”苏河心里一沉,“那批高价锑有问题。我们回收的铋呢?”
“也测了,95%,和之前一样。”
苏河快速计算。八十个模块,原料成本将近一万五。如果全部报废,损失不小。更严重的是,天工明天就要来提第二批货,五十个。如果交不出去,违约不说,信誉就完了。
“把所有成品,包括在制品,全部拆开检查。功率低于0.4瓦的,单独放一边。”苏河下令,“王师傅,您带人做。老刘,你联系那个供应商,问问怎么回事。老张,你去实验室借一台光谱仪,我要准确知道杂质是什么。”
三人分头行动。苏河自己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那批原料的检测记录。供应商提供的报告显示99.99%,但他当时没设备,只做了简单测试,没发现问题。
“系统,能分析杂质成分吗?”
[需样品]
苏河取了点黑色沉淀,放在显微镜载玻片上。系统扫描后给出结果:[主要成分为砷化镓及微量铅、汞。砷含量约3%,铅0.5%,汞0.1%。]
砷、铅、汞。都是有毒有害物质,而且会严重影响热电性能。
“这是故意掺假。”苏河握紧拳头。高纯锑里掺这些,不是技术问题,是道德问题。那个供应商,要么自己就是骗子,要么被人收买了。
他立刻给林悦打电话,不管现在是不是凌晨。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林悦声音迷糊:“苏河?这么早…”
“林工,抱歉打扰。您介绍的那个供应商,那批锑有问题,掺了砷、铅、汞。我们做出来的模块废了一大半。”
“什么?”林悦瞬间清醒,“怎么可能?那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说很多年了,一直没问题。”
“但现在出问题了。林工,我需要供应商的联系方式,还有您同学的。我要问清楚。”
“好,我马上发你。另外,这批货你们付了多少钱?”
“五公斤,比市价高80%,三万二。全款预付的。”
“…苏河,你可能被骗了。我同学说他只是中间介绍,不负责质量。供应商那边,我担心联系不上。”
苏河心一沉。“我先试试。另外,天工明天要的货,可能要延迟。我看看能不能从好料里凑出五十个。”
“延迟一天可以,我跟采购说。但你得尽快,陈总很重视这批货。”
“明白,谢谢。”
挂了电话,苏河收到林悦发来的联系方式。他打供应商的电话,关机。又打林悦同学的,响了很久才接,一听是问锑的事,对方含糊几句就挂了,再打不接。
很明显,这是个局。用掺假的原料卡他脖子,让他交不了货,违约,信誉扫地。然后或者其他什么人再出手,低价收购或他。
“苏老板,清点完了。”老王走进来,脸色苍白,“昨天做的八十个,只有二十三个合格。之前的库存里,也混了五个有问题的,总共六十二个废品。原料还剩两公斤锑,但不敢用了。”
苏河看着桌上的废品堆,像一堆废铁。一万多块钱,两天的产量,就这么没了。
“合格的那二十三个,加上之前的库存,能凑出五十个给天工吗?”
“我算算…”老王翻记录,“库存里完好的有三十个,加上这二十三个,五十三个。勉强够。但都是不同批次做的,性能可能有微小差异。”
“先凑五十个最好的,明天发走。剩下的三个备用。”苏河做了决定,“王师傅,原料还够用多久?”
“铋还有四公斤,锑…这两公斤有问题的不敢用。如果只用我们回收提纯的,每天能提三十克左右,远远不够生产。”
每天三十克,一个月九百克,不到一公斤。而正常生产,每天需要五百克。
原料又断了,而且这次更狠,直接是毒料。
苏河感到一阵无力。技术在手,但原料、设备、资金、渠道…处处被人拿捏。商场果然不是实验室,光有技术不够。
“系统,除了回收,还有别的办法吗?哪怕成本高也行。”
[检索中…]
[海外供应商:可通过阿里国际站联系,但需自付关税及物流,周期2-4周]
[黑市渠道:无法保证,价格奇高,有法律风险]
[高校实验室:可少量购买科研用高纯材料,但量小价高]
都不现实。苏河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他需要冷静,需要想办法。
“苏老板,要不…咱们先停产几天,我出去跑跑,看能不能找到靠谱的供应商。”老王小心翼翼说。
“停产一天,损失好几千,而且天工后续订单等着。”苏河摇头,“不能停。王师傅,这样,您今天什么也别,就打电话,找原料。小贸易商、化工商店、甚至个人手里有存货的,都问。价格高50%以内,我接受。但要先验货,再付款。”
“好,我这就去。”
老王离开后,苏河在办公室里踱步。他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原料命脉被别人捏着,这种事还会发生。
必须有自己的稳定渠道。要么控制矿,要么控制回收。矿暂时没戏,回收…也许可以加速。
他拿出手机,翻到前两天联系过的一家电子垃圾拆解厂。老板姓胡,在河北,有个小厂子,每天能处理十吨废旧电路板。
电话打通了,胡老板声音粗犷:“苏总啊,怎么样,想通了?来我这儿看看?”
“胡老板,您那边处理出来的‘富铋锑料’,大概多少?”
“我们只做粗破碎和分选,出来的料含铋1%左右,锑3%左右。你要更高,得自己提纯。”胡老板说,“不过我可以便宜卖你,一吨三千,要多少有多少。”
一吨三千,听起来便宜。但含铋1%就是十公斤,市价两万多。含锑3%就是三十公斤,市价九万多。加起来值十一二万。胡老板只卖三千,因为他没提纯技术,只能当废料卖。
“我想去看看,如果合适,我想长期。”苏河说。
“随时欢迎。我在保定,发你定位,你什么时候来?”
“今天下午。”
“这么急?行,来了打电话,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苏河盘算。去保定来回一天,如果能谈成,原料问题能缓解。但提纯工艺要优化,现在每天三十克太少了。
“系统,我们的提纯工艺,最大能处理多少?”
[当前设备处理能力:10公斤原料,提取金属30-50克]
[若扩大设备规模,处理100公斤,可提取300-500克]
“扩大设备要多少钱?”
[新增酸浸槽、萃取塔、电解槽等,预算约15万元]
十五万,现在拿不出。天工的第二批订单尾款还没到,账上只有几万块周转。
但原料问题必须解决,否则一切停摆。
“赌一把。”苏河做了决定。他给林悦发微信,问能不能预支部分尾款,理由是要扩大产能。林悦很快回复,说可以申请,但需要陈总批。
苏河直接给陈明达打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陈总,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有件事想请您帮忙。”苏河开门见山,说了原料被掺假、生产受影响、急需资金扩大回收线的事。
陈明达听完,沉默了几秒。“苏河,你遇到的,是这行的常态。小公司被大公司用各种手段挤压,原料、专利、挖人…你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陈总,我不想就这么认输。原料问题我能解决,但需要点时间。天工的订单,我会按时交付,但能不能预支十万尾款,让我把回收线建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十万…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天工你的公司,占20%股份,估值按一千万。十万算作第一笔款,后续再投四十万,总共五十万,占20%。”陈明达缓缓说,“苏河,我不是趁火打劫。但商场就是这样,你得证明你值得。解决了原料问题,稳定生产,这20%的股份,天工会用资源帮你增值。如果你解决不了,这十万就当借款,你按银行利息还我。”
很公平,甚至可以说很厚道。一千万估值,对现在的星河科技来说,高了。天工愿意赌,是看好技术。
但苏河犹豫了。接受,意味着捆绑。天工会介入管理,会要求技术共享,会限制他和其他公司。
“陈总,让我考虑一下。下午给您答复。”
“行。不过苏河,提醒你一句:在商场,有时候面子、尊严、控制权,没那么重要。活下来,才有机会谈未来。”
“我明白,谢谢陈总。”
挂了电话,苏河在办公室坐到天亮。窗外天色渐白,工业园开始苏醒。卡车声、人声、机器声,交织成新一天的序曲。
他走到车间。老王还在打电话,声音已经沙哑。老刘和老张在拆解废品,试图把还能用的零件回收。夜班工人已经下班,白班工人还没来。
“王师傅,怎么样?”
老王摇头:“打了二十几个电话,都说没货。有一家说能调五公斤,但要现金交易,不开发票,价格是市价的三倍。我不敢要,怕是又一个坑。”
三倍价格,那是抢钱。但如果不买,生产线就得停。
“买。但要先验货,达标再付钱。”苏河咬牙,“五公斤够用十天。十天内,我们必须建起自己的回收线。”
“苏老板,三倍价格,五公斤要四万多,咱们账上…”
“钱我来想办法。您去联系,今天就要货。”
“行,我再去打。”
苏河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做决定。接受天工,还是自己扛?
他列了两张表。接受的好处:有钱、有资源、有客户、有靠山。坏处:失去部分控制权、技术可能被渗透、发展受天工战略影响。
自己扛的好处:完全自主、技术保密、未来想象空间大。坏处:没钱、没资源、可能活不下去。
理性告诉他,该接受。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再坚持一下,也许有转机。
手机响了,是方薇。
“苏河,听说你原料出问题了?”方薇直截了当。
消息传得真快。苏河苦笑:“方总消息灵通。”
“这圈子没秘密。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考虑我的offer?五百万,20%,帮你解决所有问题。”
“方总,如果我只是为了解决眼前问题,我接受。但我想要的是更长远的未来。”
“长远?苏河,你得先有现在,才有未来。”方薇语气严肃,“我查了,卡你原料的是。他们在行业里什么作风,你应该清楚。不,就打压。你一个人,能扛多久?”
“扛一天是一天。”
“…行,我不劝了。但我提醒你,下一招,可能是专利诉讼。他们有很多热电材料专利,随便挑几个告你侵权,你连应诉的钱都没有。到时候,就不是原料问题了,是公司能不能存续的问题。”
专利诉讼。苏河心里一紧。这比原料卡脖子更狠,法律武器,一旦沾上,没完没了。
“谢谢方总提醒,我会注意。”
“注意没用,要防范。你的专利什么时候能授权?”
“至少一年。”
“一年,够告你十次了。”方薇叹气,“苏河,有时候低头不是认输,是战术。你可以先接受天工的,借他们的势,等自己壮大了,再独立。这叫借壳生蛋。”
借壳生蛋…苏河沉思。也许,这是个折中方案。先接受天工,解决眼前危机,但保留核心技术,等壮大了再分拆。
“方总,我考虑一下。下午给您答复。”
“好。记住,机会不等人。”
挂了电话,苏河看着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阳光照在厂房的玻璃窗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忽然想起父亲生病时,家里没钱,亲戚们凑钱。父亲说:“这钱咱们要还,但情分,还不清。”
商场无情,但有时候,情分也是一种选择。
他给陈明达回电话。
“陈总,我想好了。我接受,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五十万分两次到账,第一次十万,解决原料问题;第二次四十万,等我建好回收线。第二,天工只做财务,不介入常管理,不要求技术共享,但有优先采购权。第三,如果未来我要引入其他者,天工有优先认购权,但不能阻拦。”
陈明达听完,笑了:“苏河,你比我想的会谈判。行,我答应。合同我让人拟,今天签,钱今天到账。”
“谢谢陈总。”
“别谢我,我是商人,是要回报的。好好,别让我失望。”
“一定。”
挂了电话,苏河长舒一口气。有了十万,加上天工的第二批订单尾款,总共二十万。回收线能建起来,原料问题能缓解。
但代价是,公司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了。
他走到车间,宣布消息:“原料问题很快能解决。天工投了我们,第一笔钱今天到。王师傅,您继续联系那五公斤高价锑,买。老刘,你准备一下,下午跟我去保定看回收线。老张,您守家,继续生产,用好料。”
三人精神一振:“是!”
上午十点,天工的律师带着合同来了。苏河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和电话里说的一致,加了保密条款和竞业条款。他签字,盖章。
半小时后,银行短信:十万到账。
“苏老板,愉快。”律师握手。
“愉快。”
送走律师,苏河立刻安排。给老王四万五,去买那五公斤高价锑。自己带上老刘,开车去保定。
路上,苏河一直在想方薇的话。专利诉讼,这确实是个隐患。他的技术虽然是自己研发的,但热电材料领域专利密密麻麻,想完全不侵权很难。如果真想搞他,专利是最方便的武器。
“系统,我们的技术,有侵权风险吗?”
[检索现有专利数据库…]
[发现37项相关专利,其中5项权利要求范围较宽,有潜在冲突]
“能规避吗?”
[可修改部分工艺参数及材料配比,在保持性能前提下规避]
“修改后效率会降多少?”
[约3-5%]
可以接受。苏河记下,回去就改。
中午十二点,到达保定。胡老板的厂子在郊区,一片荒地上,几间简易厂房,堆着成山的废旧电路板,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苏总,欢迎欢迎!”胡老板是个黑胖的中年人,手很粗糙,握手很有力,“饭吃了没?没吃先吃饭。”
“吃过了,先看厂子。”苏河说。
胡老板带他们参观。生产线很原始,先人工拆解,把有用的元器件摘下来,剩下的板子进破碎机,破碎后过磁选、涡电流分选,出来的就是各种金属富集物。
“这就是你要的‘富铋锑料’。”胡老板指着一堆黑乎乎的粉末,“含铋1%左右,锑3%左右。你要多少?”
“先来十吨试试。但我有个条件,要签长期合同,价格要稳定,质量要保证。”苏河说。
“长期?行啊,你要多少我有多少。现在电子垃圾多得是,处理不完。”胡老板说,“价格好说,长期,给你优惠,一吨两千八。质量嘛…我只能保证是这个工艺出来的,具体含量你得自己测。”
“可以。但我得自己取样检测,合格了再拉货。”
“没问题。现在取样?”
苏河和老刘取了几个点的样品,用便携式光谱仪测。结果和胡老板说的差不多,铋0.9-1.2%,锑2.8-3.3%,还含有少量金、银、钯等贵金属。
“行,这十吨我要了。今天能发货吗?”
“今天能发五吨,剩下五吨明天发。你是自己拉还是我找车?”
“您找车,运费我出。发到北京这个地址。”苏河写下工厂地址。
谈好价格,签了简易合同,付了定金。胡老板很高兴,拉着苏河非要吃饭。饭桌上,胡老板几杯酒下肚,话多了。
“苏总,你做热电材料,是高科技啊。这玩意儿有前途,比我这拆破烂强多了。”胡老板叹气,“我这行,又脏又累,还被人看不起。但没办法,要吃饭。”
“胡老板,回收也是环保产业,很重要。”苏河真诚说。
“嗨,什么环保,就是捡破烂的。”胡老板摆摆手,“不过苏总,我提醒你一句。你这原料从我这儿买,便宜是便宜,但得自己提纯。那工艺可不简单,而且有污染,环保查得严。”
“我明白,我会做好处理。”
“另外…”胡老板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前几天也有人来打听,问有没有人从我这买铋锑料。我说没有,他们还不信,非要看交易记录。”
苏河心里一紧。“什么样的人?”
“穿西装打领带,不像这行的。说话文绉绉的,但眼神不善。”胡老板说,“我在这行混久了,什么人没见过。苏总,你小心点,有人盯上你了。”
“谢谢胡老板提醒,我会注意。”
回程路上,苏河一直沉默。老刘开车,偶尔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苏老板,咱们这回收线,能行吗?我听说提纯那玩意儿,污染大,环保不好批。”
“先做起来,边做边办手续。”苏河说,“原料问题必须解决,否则永远被人卡脖子。”
“也是。不过这摊子越铺越大了,我有点慌。”老刘老实说。
苏河理解。他也慌。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往前。
回到厂里,已经是晚上七点。老王买的五公斤高价锑已经到了,验过货,没问题。生产线又转起来了,夜班工人已经到岗。
“王师傅,今天出了多少?”
“五十个,都合格,已经包装好,明天发天工。”老王递过生产记录,“另外,回收线设备我问了几家,最便宜的一家报价十二万,但设备旧,要自己修。”
“就这家,明天我去看。能用就行,咱们自己会修。”苏河说。
“苏老板,还有件事…”老王犹豫,“下午有两个人来厂里,说是环保局的,要检查。我说您不在,他们说明天再来。”
环保局?苏河心里一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他们有说检查什么吗?”
“没说具体,就说接到举报,我们厂有污染,要全面检查。”
举报。又是举报。和上次一样的手法。
“明天我接待。王师傅,今晚把车间彻底打扫一遍,该藏的藏,该收的收。特别是回收那边,先停了,设备拆了收起来。”
“明白。”
夜里,苏河在办公室没走。他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营业执照、环评报告、消防验收、员工社保…一叠叠文件,都是这一个月拼命跑出来的。
窗外夜色深沉,工业园里大部分厂房都熄灯了,只有他的窗口还亮着。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小河,妈今天腿好多了,你别担心。你在外面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后面附了张照片:母亲在厨房做饭,背影有些佝偻,但动作麻利。
苏河眼眶发热。他回复:“妈,我很好,您别心。等忙过这阵,我回家看您。”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黑夜。远处有灯火,近处是寂静。
这条路,比他想象中难走。原料、环保、竞争、资本、诉讼…一道道关卡,一重重大山。
但他不能停。
身后是母亲期待的目光,前方是自己选的路。
再难,也得走下去。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专利规避方案。系统在光屏上标注出需要修改的工艺点,他一条条记下,思考怎么改才能既规避专利,又不影响性能。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初步方案完成。他保存文件,关电脑。走到窗边,做了几个深呼吸。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但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