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强和老张对视一眼，老张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兄弟，要多少钱？”
林然瞥了一眼系统给出的价格，嘴唇动了动。
“七千。”
这句话一出，老张原本蜡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赵大强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多……多少？”
老张的声音发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然语气平淡，重复了一遍：“老哥，七千，保证治好你的腰。”
“七千？！”
老张拔高了音调，随后又因为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腰伤，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只虾米，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但他顾不上疼，连连摆手，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治了！我不治了！”
老张捂着腰，艰难地转身，就要往工地走。
“贴一副膏药要七千块？这也太黑了！我还是回去躺着吧，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这钱我不能花。”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是要把这话说给自己听，好让自己信以为真。
七千块。
那是他起早贪黑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一个月才能攒下来的血汗钱。
他儿子下学期的生活费，也就这么多。
为了治个腰，把儿子的生活费搭进去？
不行。
绝对不行。
这腰不治也罢。
老张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满是尘土的劳保鞋上。
林然坐在小马扎上，纹丝不动。
他既不解释，也不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系统的定价从来都是一分钱一分货。
这“金玉断续膏”，用的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百年老药，配上虎骨鹿茸，放在炼丹炉里熬了七七四十九天，黑乎乎的膏体里全是精华。
放在古代，那是皇宫大内才有的贡品，断骨重续只需三天，七千块已经是白菜价了。
但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天价。
老张疼得直不起腰，却还是倔强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挪动。
赵大强站在原地，那张黑红的脸庞上满是纠结和怒火。
他看着老张那佝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林然。
医院那边说了，老张这情况，不做手术肯定瘫痪。
手术费不少，还不保证能治好，而且还得养半年。
这七千块虽然贵得离谱，但如果真能像这小子说的，能彻底治好……
赵大强是个赌徒性格，也是个讲义气的人。
他看着老张疼得浑身发抖还要省钱的样子，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站住！”
赵大强一声暴喝，吓得老张一哆嗦。
他几步冲上去，一把拽住老张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老张拽倒。
“你要钱不要命啊？”
赵大强指着老张的鼻子骂道：“瘫痪了谁管你？你儿子还在上学，你瘫在床上让他伺候你一辈子？到时候别说七千，七万你也换不回好身体！”
老张被骂得一愣，低着头闷声闷语。
“可是……太贵了啊，阿强，我有这钱，不如给娃……”
“行了！”
赵大强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林然摊位前，从兜里掏出手机。
“小子，我信你一次。”
赵大强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盯着林然，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要是治不好，或者明天老张起不来床，我把你这摊子拆了，把你人也扔进搅拌机里！”
林然挑了挑眉，没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指了指桌角的二维码。
“扫这里。”
赵大强咬着牙，点开微信，扫码，输入数字，指纹支付。
“微信收款，七千元。”
【叮！收到治疗费用7000元，药品“金玉断续膏”已经准备完毕。】
【今任务（7100/7000）已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7000元。】
【奖励资金已自动转入宿主绑定的银行卡。】
站起身，林然对着老张招了招手。
“过来吧。”
老张还在犹豫，被赵大强硬生生推到了林然面前。
“站好，扶着那边的墙。”
林然指了指搅拌机旁边的水泥墙。
老张战战兢兢地挪过去，双手扶着粗糙的墙面，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不停地颤抖。
围观的工人们围成一圈，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七千块钱已经付了。
要是治不好，这事儿今天没法善了。
林然走到老张身后。
他没有做什么花里胡哨的准备动作，也没有让人拿什么辅助工具。
他只是伸出双手，按在了老张的后腰上。
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老张浑身一紧。
“放松。”
林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老张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一瞬间。
林然的双手猛地发力。
左手抵住第三节腰椎，右手扣住第四节，两只手向着相反的方向，瞬间爆发出一股巧劲。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快。
准。
狠。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就像是枯的树枝被硬生生折断。
“啊——！”
老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叫声太惨了，听得周围人心惊肉跳。
赵大强手里的烟吓得掉在了地上，脸瞬间就白了。
“坏了！该不是腰断了吧？”
人群里有人惊呼。
“这声音不对啊！一定是把腰给折断！”
“废了！老张让这庸医给废了！”
工人们瞬间躁动起来，赵大强更是红了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迈步就要往上冲。
“老张！老张你怎么样？！”
然而。
老张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扶墙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冲上来的人群被这诡异的安静弄得一愣，停下了脚步。
赵大强冲到一半，硬生生刹住车，惊疑不定地看着老张的背影。
“老……老张？”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老张没回头。
他慢慢地松开了扶着墙的手。
然后。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直起了腰。
原本因为剧痛而佝偻成九十度的身体，此刻竟然像一棵老松树一样，挺得笔直。
老张愣愣地站在那里，双手反向摸向自己的后腰。
摸了摸。
又按了按。
没有那种钻心的疼了。
那种时刻折磨着他、让他连呼吸都困难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只剩下一点点酸胀感，和皮肤上残留的温热。
老张不可置信地扭了扭腰。
左扭。
右扭。
弯腰。
起身。
动作流畅，毫无阻滞。
“这……”
老张转过身，看着赵大强，又看看自己的手，脸上那表情比哭还难看，那是极度震惊后的呆滞。
“阿强……我不疼了。”
老张的声音在发抖：“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在原地扭腰的老张，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刚才还疼得要死要活，连路都走不动。
那小子就在背后按了一下，“咔嚓”一声。
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