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后我们废品卖给谁呀,他们收价又高,还总多给凑整,别的废品站都没有这么高的价格啊。”
“就是说啊,这不是断我们财路吗?我们老两口就指着这点儿换吃的。”
外面越来越嘈杂,几个警戒的人员险些拦不住。
王建江又铲了一铲子废铁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把被暗红液体浸染了匕首。
“大爹,就是这个,这个。”年年一手抱着王建江的脖子,一手指着那把匕首,目露焦急。
“嗯,大爹看到了。年年先到一旁等大爹。”王建江将年年放到地面上,带上手套,将匕首放进了物证袋里。
“年年,你问问绳绳这个就是坏人害她的凶器吗?”
年年点了点头,“嗯,绳绳说的。”
“还有其它的吗?”
年年抱着绳子又摇了摇头,“绳绳说没有了。”
“好。”王建江碰了碰年年软软的小脸,笑得一脸和蔼。
不愧是老三,他那里的顶级药的确不错,若是用一院最好的药,年年也要二周到四周才成出院,而年年只用了十天。
而且,她的小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被冻过的痕迹,嫩滑白皙,大眼睛乌溜溜的清澈见底,软萌可爱,胜过他见过的任何小孩儿。
是他的女儿啊!
外面嘈杂声越来越强,那些老大爷老大妈们都要冲了进来,一下子冲跑了王建江心里的柔情。
他抱起年年来到大门前,脸上笑容顿失,冷峻如铁,不怒自威。
“扰公安机关办案者,一同抓了。”
那群人被王建江震慑住,再不敢闹。
王建江抱着年年回到房间,尸体已经被装了起来。
“年年,我们要把尸体带走进行尸检鉴定,还要通知她的父母。”刘队上来对满满柔声道。
年年看了看怀里的绳子,“嗯,绳绳同意啦。”
刘队还在以小孩儿的口吻哄着年年,还不知道自家局长已经对年年改变了态度。
刘局将证物袋递过去,“将这个带回局里,这是凶器。”
刘队眼睛一亮,双手接过,“不是吧,王局,这一会儿你就找到了凶器?”
王建江看向年年,“我可没那么厉害,这可是我宝贝女儿发现的。”
年年努力仰起小脖子,挺抬头,可忘记了她一个萌萌的小孩子,端起架子更加可爱。
刘队没忍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年年小姐简直太厉害了!”
说完又觉不对。
要说她意外找到绳子上血液的主人就算了,连凶器都找到,那这可不是凑巧了。
刘队意味深长地看了年年一眼,又对上了王局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不就说明……年年很可能真的有什么特殊本事,并非心里疾病?
那可太好了!
这事玄之又玄,但也并非没有,虽然他们作为警员应该信奉唯物主义,但只要对案件有帮助的本领,他们比较还是崇羡的。
这边大爹松了口气,另外三个爹却还揪着心。
三人本没有回工作之地,而是不约而同来到了陆家屯。
萧烬的许多保镖都围在王翠芬家周围,村民们有事没事就过来看热闹。
不过,尽管他们都踩凳子踮脚,望眼欲穿,也看不到里面任何情况。
他们只知道,陆永福和王翠芬他们一家子被这些保镖围了九天,也已经就九天没有出门了。
此时,他们又看到从豪车上下来的三个神一样的男人,更加沸腾了。
这车豪华锃亮,他们可都没见过,一看就贵。
那三个人身上穿的戴的,一看就不便宜。
那气势、那派头,就像电视剧里的总裁老大,一看就令人害怕!
保镖对三人躬身,随后打开了门。
陆永福和王翠芬被绑在客厅,他们的女儿被关在卧室,哭得都没了力气。
陆永福和王翠芬也如一滩烂泥似的半倒在地,即便没有被堵住嘴,也没有力气叫喊了。
两人一身狼狈,除了脸脏一些,倒是没有看到什么外伤。
三个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逆着光,本就阴沉的脸,再加上煞气四溢,犹如神附体。
陆永福眼睛亮了亮,连忙匍匐在地,“几位……老总,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谢知远揪住陆永福的衣襟,金框眼镜后面的那双凤眼射出冷寒幽光,“误会大了,大到让你死了都是便宜你!”
“该死的东西!”苏意生一脚踹在陆永福的口上,踩住他的肚子。
他拿出手术刀,在手中耍转。
当时他用这把手术刀,一点点将满满身上的皮肉与衣服分离,再一点点将那些脓口腐肉剔除,心一直在滴血。
他在给年年做手术,可也是在凌迟自己。
他恨不得用这把手术刀将他的全身上下割一遍,也好让他尝尝被凌迟的感觉。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到底想什么?”王翠芬喊得有些歇斯底里。
这一句话就用尽了她半数全力。
她已经被饿了九天了。
每天只有仅仅能够维持他们生命的食水。
“无冤无仇?”萧烬慢悠悠地带上手套,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的一声,王翠芬的头都被扇歪,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
“我不打女人,但是,你本不是人!还记得年年吗?你是怎么虐待她的,一五一十地招来!”
王翠芬下意识地就破口大骂,“不过是一个小野种,她是我侄女,我是她监护人,我怎么对她关你屁事!”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三个男人的怒火,顿时让他们失了理智。
“野种!她是我们的宝贝女儿,是我们捧在手掌心的公主,你敢骂她野种。
你特么找死!”萧烬夺过一个保镖手里的电棍,对着王翠芬便打了下来。
另外两人也再忍不住怒气,对着她拳打脚踢。
很快,王翠芬的声音便弱了下去。
三人又将视线放到陆永福身上。
陆永福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她打的,我没动手,我真的没动手。”
“你没动手,就更该死!”三人又对着陆永福打了一顿。
两人被打得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