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破开青云山的晨雾,金辉泼洒在开阔的考核广场上,将青石板地面照得发亮。广场四周早已围满了观考的宗门弟子,内门、外门弟子分立两侧,衣袂翻飞,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尽数投向广场中央的高台与试炼入口,气氛既紧张又热烈。
高台上,云澜宗主端坐主位,一袭月白镶金边道袍,气质温润威严,眸底平静无波;两侧分列着各峰长老,凌玄长老坐在左列,目光时不时扫向台下人群,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沈惊寒与苏清和作为宗主亲传弟子,分立高台下方左右两侧,负责维持考核秩序。沈惊寒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寒气萦绕,冷冽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角落的叶七羽身上,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苏清和则身着浅青长衫,面带温煦笑意,时不时朝着叶七羽投去鼓励的眼神,像春暖阳般抚平她心底的忐忑。
此次入门考核分为两场,引气测试在先,心性试炼在后,唯有两场皆过,方能晋升外门弟子,脱离杂役身份。广场正中摆放着三座半人高的引气石,与测灵石材质相仿,却更显莹润,弟子需将掌心贴于石面,引动体内灵气,引气石亮起微光,便代表引气入体,测试合格;而心性试炼,则需踏入广场东侧的静心谷,谷内设下幻境,能映照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唯有坚守本心、不受幻境蛊惑,方能顺利通关。
参加考核的弟子排成长队,大多是入宗半年的外门弟子,像叶七羽这般仅入宗数月的杂役弟子,寥寥无几,她站在队伍末尾,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杂役服,在一众身着整齐弟子服的同龄人中,显得格格不入。周遭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有嘲讽,落在她身上,刺得人浑身不自在,可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圆脸上没有半分怯懦,只是定定望着前方的引气石,丹田内的小火苗静静跳动,暖意顺着经脉游走,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下一个,林清宇。”
监考长老的声音沉稳洪亮,排在前方的弟子依次上前,有人掌心贴住引气石,石面泛起淡淡白光,虽微弱,却也算合格,引得旁人一阵艳羡;有人耗尽心力,引气石依旧毫无动静,只能垂头丧气地退到一旁,满脸失落;更有甚者,急于求成,强行引气导致灵气逆行,面色惨白,被同门扶下场,场面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队伍缓缓前移,很快便轮到了叶七羽。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拔高,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嘲讽。
“看,那个胖杂役居然真的来参加考核了,她才入宗多久,怎么可能引气入体?”
“不过是来凑数罢了,别是连引气石都捂不热,白白丢人现眼。”
“宗主当初破例留她,本就蹊跷,要是连引气测试都过不了,怕是连杂役都做不稳了。”
刺耳的话语钻进耳朵,叶七羽却恍若未闻,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一步步走到引气石前。冰凉的石面贴着掌心,她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按照沈惊寒留下的基础吐纳功法,凝神引导丹田内的灵火。
起初,那簇小火苗只是微微跳动,迟迟不肯涌出丹田,引气石毫无反应。周遭的哄笑声更盛,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微微皱眉,面露疑惑,唯有云澜宗主眸底精光微闪,凌玄长老依旧淡定,沈惊寒周身的寒气更重,苏清和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满是担忧。
叶七羽咬紧牙关,沉下心神,一遍遍呼唤丹田内的灵气,将全身力气都灌注于掌心。终于,那簇微弱的灵火顺着经脉缓缓流淌,顺着手臂涌向掌心,汇入引气石中。
刹那间,莹白的引气石上,泛起一抹极淡的赤红色光晕,光晕虽浅,却格外纯粹,没有半分杂色,像一簇跳动的星火,在石面静静燃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嘲讽、议论戛然而止,众人皆是一脸错愕,盯着引气石上的红光,满脸不敢置信。
监考长老也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宣告:“叶七羽,引气测试,合格!”
声音落下,广场上才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这个被众人看不起的杂役弟子,竟然真的引气入体,还引动了罕见的红色灵气,分明是火属性灵!
“居然真的合格了?她不是测不出灵吗?”
“红色灵气,是火灵!之前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藏得也太深了,没想到这胖杂役还有这般资质!”
叶七羽缓缓睁开眼,看着引气石上的淡红光晕,圆脸上漾开欣喜的笑意,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引气测试过了,她离完成系统任务、解锁记忆又近了一步,离晋升外门弟子也更近了一步。
高台上,沈惊寒寒眸中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紧绷的唇角微微放松;苏清和脸上重新绽开温笑,朝着她轻轻点头,满是赞许;云澜宗主眸底含笑,微微颔首,显然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凌玄长老更是捋着胡须,满脸欣慰。
唯有之前刁难叶七羽的柳若瑶,虽已解除禁闭,站在观考人群中,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却又不敢造次。
引气测试全部结束后,合格的弟子共有三十余人,叶七羽赫然在列。监考长老朗声开口:“合格者,随我前往静心谷,进行心性试炼,切记,幻境由心生,坚守本心,方能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