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一大早,温暖的晨曦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如金色的细沙般散落进屋内,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霍蓁蓁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丝温热的暖意,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才缓缓睁开那双潋滟着水光的美眸。
惺忪的睡意还未完全褪去,她便察觉到自己的小手正紧紧贴在秦御白精壮垒块分明的膛上。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她指尖发麻。
昨夜靡乱疯狂的记忆,如水般瞬间袭上心头。
昨晚的她,第一次那么放浪形骸地去勾引秦御白,主动解开他的衬衣纽扣,主动跨坐在他的腿上,甚至学着那些她曾经最不齿的女人的模样,娇声软语地求他疼爱。
她任由他将自己翻来覆去地折腾,在落地窗前、在沙发上、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留下无数羞耻的痕迹。
可她不在乎。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他放松警惕,才能换取哪怕一丝一毫的自由,离开这座像华丽牢笼般的半岛山庄,回学校上学,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至于秦御白……
他总有一天要听从白漾漾的安排,跟傅若冰订婚、结婚的。
等到他有了名正言顺的妻子,等到他对自己的这具身体彻底腻味了,她就能彻底地离开秦御白了。
仿佛是察觉到怀里的已经醒了,秦御白也缓缓睁开了黑眸。
那双深邃幽暗,讳莫如深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怀里的女孩儿。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昨夜疯狂后尚未完全褪去的娇媚红,瓷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他留下的青紫吻痕和齿印,犹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却又透着一股凌虐的美感。
这些,都是他爱她的证明,是他将她彻底占有的烙印。
“乖宝怎么不叫醒哥哥?”
他嗓音平淡,却透着晨起时特有的低沉与黯哑,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
霍蓁蓁立刻收敛起眼底的冷意,换上一副娇俏妩媚的模样。
她撑着酸软无力的双臂坐起身,一双雪白的小手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眸,像只慵懒的波斯猫般,娇滴滴地伸了个懒腰。
随着她的动作,盖在身上的黑色真丝被顺着她光洁的脊背滑落至腰间,瞬间露出了她不着寸缕、诱人至极的傲人娇躯。
饱满的弧度在晨光下白得晃眼,上面还残留着他昨夜肆虐的红痕。
“人家刚醒嘛……”她嘟着潋滟娇红的唇,软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嗔怪,“御白哥哥也快点起来,你昨晚可是答应过人家,今天早上要亲自送人家去学校的,别想反悔!”
秦御白深邃的眸光瞬间暗了下来,喉结难以克制地上下滚动。
被她那一声娇软甜腻的调子勾得小腹猛地一紧,一股熟悉的燥热再次从小腹窜起。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那具娇软无骨的身体重新拉入自己的怀中,粗粝滚烫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腰间那雪白柔嫩的软肉上肆意摩挲、揉捏。
“哥哥怎么会骗乖宝呢?”他低下头,滚烫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只要乖宝乖乖的,像昨晚那样听话,不要做让哥哥不高兴的事,哥哥就让你自由出入别墅。”
霍蓁蓁被他捏得身子发软,心里却明白秦御白的意思。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与囚禁,她早就学乖了。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大哥和昕昕。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顺着秦御白,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然后再想办法让白漾漾来收拾他。
她相信,自己等不了多久的,很快……很快那一天就能到来。
霍蓁蓁将雪软的小手紧紧环抱住秦御白的精壮的腰身,将自己那张纯欲惊艳的小脸深深埋入了他的脖颈之中,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与冷冽雪松的气息。
“御白哥哥,蓁蓁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她娇羞地呢喃着,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秦御白没有回应,只是收紧了强壮的手臂,将她的身体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黑眸中闪过一抹偏执的疯狂。
反正不管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不管她怎么折腾,只要她不离开港城,她就永远没办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就算她去了其他城市,也难逃他秦家的势力追捕。
除非……她跑到国外去,世界太大,要找她的确太难。
但只要他有钱有势,只要他秦御白还活着,就算找遍全世界,他也能轻易找到她,折断她的翅膀,将她生生世世禁锢在自己身边。
秦御白抱着霍蓁蓁温存了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管家恭敬的敲门声,通知他们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秦御白掀开被子,直接将怀里娇软的女孩儿打横抱起,迈开修长笔挺的双腿,阔步走进了宽敞奢华的浴室。
他将霍蓁蓁放在大理石盥洗台上,让她洗漱。
而他自己则站在她身后,遒劲有力的双臂从后面紧紧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抵住她的身体。
浴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因子。
秦御白低下头,性感的薄唇落在霍蓁蓁雪白纤长的天鹅颈上,贪婪地吸食着她娇嫩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新鲜的红印。
他精壮硬朗、充满爆发力的身躯紧紧抵着她的后背,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清晨的蓄势待发。
“蓁蓁,去学校乖一点。”他一边吻着她的蝴蝶骨,一边用低沉危险的嗓音在她的耳畔警告,“别搭理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否则让哥哥知道,哥哥可是会狠狠惩罚你的,昨晚的惩罚,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吗?”
霍蓁蓁手里正拿着电动牙刷漱着口,满嘴都是白色的薄荷味泡沫,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透过面前宽大的镜子,对着镜子里的秦御白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才不会傻到去学校里找男人,惹怒秦御白对付她,对付霍家。
可她可以去激怒白漾漾,去激怒傅若冰!
她要让她们像疯狗一样缠着秦御白,他在家族利益和她这个玩物之间做选择,他放弃自己,他甩了自己!
现在的她,脸面、尊严早就在求他的那一晚被踩碎了,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由,她想拥有那遥不可及的自由!
洗漱完毕,霍蓁蓁抽过一旁的洗脸巾擦了擦嘴角的泡沫。
她转过身,雪白纤细的小手主动勾住了秦御白的脖颈,踮起脚尖,将自己刚刚洗漱过,带着清凉薄荷香气的红唇,印在了秦御白微凉的薄唇上。
她眉眼弯弯,娇媚地笑了起来,“哥哥也不许搭理别的女人哦!我不做第三者,也不做谁的小情人,你要是敢背叛我,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就跑到天涯海角,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秦御白听到她的话,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背叛她?看上别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他秦御迷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好不容易才用尽手段把她折断翅膀禁锢在身边,他怎么可能还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只不过,妈……确实是个麻烦,但他会解决的,只要她乖乖留在他身边。
“哥哥,我去换衣服啦!”
霍蓁蓁见秦御白深邃的眼眸盯着自己发呆,便娇笑着凑上前,娇艳欲滴的红唇在他俊美如神祇般的侧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然后,她像只欢快无比的蝴蝶,飞奔出了浴室,只留下秦御白一个人站在原地,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柔软触感,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与占有。
……
吃完早饭,秦御白亲自开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将霍蓁蓁送到了港大门口。
车子停稳后,秦御白从剪裁得体的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黑色皮夹,抽出一张的黑金副卡,递到了霍蓁蓁的面前。
“放学之后自己去逛逛街,买点喜欢的东西。”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晚上去港城会吃饭,霆衍为你大哥订了一桌,庆祝他平安出来。”
霍蓁蓁看着秦御白修长指骨间夹着的那张黑金卡,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接了过来。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秦御白的女人,是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用他的钱,她用得心安理得,甚至觉得这不过是自己出卖身体的一点点利息。
她将黑金卡塞进自己的名牌包包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那我可以带昕昕一起去吗?”
秦御白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眼底的冷厉柔和了几分,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
“谢谢御白哥哥!”
霍蓁蓁高兴地凑过去,在秦御白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清脆的吻,随后推开车门,像只轻盈的小鸟般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港大的校园。
秦御白坐在车内,车窗半降。
他深邃如墨的眼眸紧紧盯着霍蓁蓁那抹纤细欢快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尽头,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放在腿上的大手轻轻的摩挲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今天的乖宝,似乎乖得有些反常。
她太主动,太顺从,甚至连向他索要承诺时,都带着一股刻意的甜腻。
可即便知道她或许在演戏,知道她心里指不定还在盘算着怎么逃离,他却依然甘之如饴。
只要她还在他视线范围内,只要她还能对他笑,他就不介意陪她玩这场猫鼠游戏。
“开车,去公司。”
他冷声吩咐司机,挡板升起,车厢内再次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冰冷与压抑。
阳光透过港大校园里繁茂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霍蓁蓁踩着轻快的步伐跑进校园,直到确定秦御白的车已经彻底离开视线,她才缓缓停下脚步。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涌入肺腑,这是自由的味道。
这段时间被囚禁在半岛山庄,每天面对秦御白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承受他无休止的索取与折磨,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枯萎了。
此刻,紧绷烦躁的情绪瞬间舒缓开来,她睁开那双清澈潋滟的美眸,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微笑,心情愉悦地准备迎接久违的校园生活。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维持太久。
“霍蓁蓁。”
一道尖锐、带着轻蔑与愠怒的女声,突然从霍蓁蓁的身后响起,瞬间划破了清晨的美好。
霍蓁蓁的脚步一顿,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踩着七厘米高跟鞋、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满脸怒容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霍蓁蓁的唇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是傅若冰。
白漾漾钦定的秦家未来儿媳,秦御白名义上的未婚妻。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
“傅若冰,你叫我做什么?”
霍蓁蓁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眼神淡漠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傅若冰看着霍蓁蓁那张即使未施粉黛也依旧惊艳纯欲,甚至因为昨夜的滋润而更显娇媚的脸庞,再看到她唇角那抹刺眼的冷笑,心中的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发。
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到霍蓁蓁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讥讽道,“霍蓁蓁,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堂堂一个霍家千金,就算霍家现在落魄了,你也不至于到去爬御白的床吧?用身体去勾引一个男人,你简直把我们港城名媛的脸都丢尽了!”
面对傅若冰这般恶毒的辱骂,霍蓁蓁不怒反笑。
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故意做出一副沉浸在爱情中,幸福得快要溢出来的模样。
她抬起那只戴着纪白霖送的墨翠手镯的雪白手腕,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笑得花枝乱颤。
“若冰姐姐,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霍蓁蓁眨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语气无辜又挑衅,“你也可以啊,你如果真的那么想嫁进秦家,脱光了去勾引御白哥哥就行了呀,以你的姿色……哦,虽然比我差了点,但他万一哪天眼瞎了,说不定也会被你勾引的呢。”
“你!”傅若冰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精致的妆容瞬间扭曲。
她猛地扬起自己保养得宜的小手,作势就要朝着霍蓁蓁那张嚣张的脸扇过去。
“贱人!我没你那么!”傅若冰的手停在半空,浑身发抖地指着霍蓁蓁的鼻子怒骂,“霍蓁蓁,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我才是御白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他未来的妻子!伯母已经在着手准备我们的订婚宴了,你最好识趣点,马上给我滚出半岛山庄,离开御白!就算你使尽浑身解数,在床上把他伺候得再舒服,你也只是他手里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玩物!他本不可能跟你结婚,秦家的大门,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半步!”
听着傅若冰这番色厉内荏的宣告,霍蓁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娇俏妩媚地笑着,雪软的小手再次撩了撩自己海藻般浓密乌黑的长发,姿态慵懒而迷人。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傅若冰的距离。
“真的是这样吗?”霍蓁蓁微微歪着头,好笑地看着她,“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你已经是稳胜券的秦太太了,那你又怎么会像个深闺怨妇一样,一大早跑到学校来堵我,气急败坏地要我离开御白哥哥呢?”
语落,霍蓁蓁的身体突然往前倾,将那张精致妩媚,带着几分邪气的小脸,凑到了傅若冰的耳边。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清甜却又极度恶毒的语调,缓缓说道,“傅若冰,秦御白可是全港城女人做梦都想爬上床的男人,你凭什么以为,就凭你这几句毫无伤力的狠话,我就会乖乖退出呢?在这场感情的游戏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小三,而我……”
霍蓁蓁故意停顿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傅若冰僵硬的侧脸上,字字诛心,“我一直被他深深地爱着,他此生,非我不可。”
“你胡说!御白怎么可能爱你这个破落户!”傅若冰尖叫出声,眼眶通红。
“我胡说?”霍蓁蓁轻笑一声,声音变得更加暧昧,更加露骨,“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他,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敢离开他,他会疯的,他会弄死我的……在床上……狠狠地弄死我,他每天晚上都像个不知餍足的野兽,变着花样地想办法让我舒服,让我哭着求饶,他本……离不开我的身体。”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傅若冰最脆弱的神经里。
傅若冰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秦御白将霍蓁蓁压在身下,疯狂索取的画面,嫉妒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被霍蓁蓁的话气得脸颊涨红如血,浑身颤抖。
盛怒之下,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扬起那只停在半空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在了霍蓁蓁那张瓷白娇嫩的脸颊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骤然响起,惊飞了树枝上的几只麻雀。
霍蓁蓁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指印,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但她没有捂脸,也没有还手。
她只是缓缓转过头,用那双冰冷而得意的眸子看着气喘吁吁的傅若冰。
她不后悔。
只有不停地激怒傅若冰,让傅若冰失去理智当众打她,傅若冰才会因为心虚或者委屈,跑去跟白漾漾告状。
在整个秦家,只有白漾漾能镇得住秦御白。
只要白漾漾看到傅若冰受了委屈,看到自己是个会惹是生非的祸水,就一定会向秦御白施压,他放弃自己。
“傅若冰!你什么?!你凭什么打蓁蓁!”
就在这时,刚到学校的陆昕昕刚好目睹了这一幕。
她顿时目眦欲裂,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般冲了过来,一把用力推开傅若冰,紧紧地将霍蓁蓁护在身后。
傅若冰被推得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她稳住身形,盛怒而轻蔑地扫了陆昕昕一眼,随后再次将怨毒的目光投向霍蓁蓁。
“霍蓁蓁,你别得意得太早!”傅若冰咬着牙威胁道,“你以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拴住男人的心吗?迟早有一天,你会被御白像丢垃圾一样抛弃!到时候,你可别跪着来求我!”
说完,傅若冰冷哼一声,转身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陆昕昕听到傅若冰这番恶毒的诅咒,怒不可遏。
她撸起袖子,对着傅若冰的背影就要破口大骂,甚至想冲上去把那个巴掌还回来。
“昕昕,别去。”
霍蓁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陆昕昕的手腕。
陆昕昕回过头,看到霍蓁蓁微微摇了摇头,瞬间秒懂了闺蜜的意思。
她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恶气,恶狠狠地瞪着傅若冰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
傅若冰离开后,陆昕昕才转过身,心疼地捧起霍蓁蓁的脸。
看着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脸颊此刻已经高高肿起,红得刺眼,陆昕昕的眼眶瞬间红了。
“蓁蓁,你是不是傻啊!你怎么不躲开?怎么不让我教训那个嚣张的女人!”陆昕昕气得直跺脚,“她傅若冰算个什么东西!她还没跟御白哥哥订婚呢,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你,太过分了!”
霍蓁蓁感受着脸颊上的刺痛,却突然娇笑了一声。
她反握住陆昕昕的手,牵着她往学校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昕昕,你呀,就是脾气太急。”霍蓁蓁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冷静与算计,“你要是刚才冲上去打回去了,那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就成了我们在学校里寻衅滋事,欺负秦家未来的少了。”
她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寒芒,“这种脏活累活……交给秦御白去做就好了。”
要是秦御白看到自己被打,以他那种病态的占有欲,绝对会去对付傅若冰。
而一旦他动了傅若冰,白漾漾一定会震怒。
到那时,她霍蓁蓁,应该很快就能彻底重获自由了。
陆昕昕听着霍蓁蓁的话,脑海里猛地闪过秦御白那张阴沉暴戾、手段凶残的脸,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要是御白哥哥看到蓁蓁脸上的伤,知道是傅若冰打的……傅若冰会是什么下场?
她不敢想。
从踏入教室的那一刻起,霍蓁蓁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
那些原本聚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同学们,在看到她进来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刻意压低却又刚好能让她听见的窃窃私语。
“哎,你们看,那就是霍蓁蓁,听说霍家快破产了,她为了救她哥,主动跑去给秦少当情妇了。”
“真的假的?以前看她一副清高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骨子里这么贱。”
“当然是真的!我表姐昨晚在宴会上亲眼看到的,秦少搂着她的腰,护得跟什么似的,不过也就是玩玩罢了,秦太太的位置,怎么可能轮得到一个破落户。”
“啧啧,真是不要脸,还有脸来上课……”
各种不堪入耳的奚落和嘲讽,像无形的毒箭一样,从四面八方射向霍蓁蓁。
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书本,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一点儿也不在乎,毕竟,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为了大哥,为了霍家,她的确放下了所有的尊严,爬了秦御白的床,成了他养在半岛山庄里的一只金丝雀,一个只配在夜里给他暖床,任他予取予求的女人。
这些流言蜚语算什么?
比起秦御白在床上对她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这些简直不值一提。
她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希望有朝一,能彻底摆脱秦御白的控制,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男人,过回自己霍家大小姐清清白白的生活。
就算以后不能和她曾经暗恋的聿修哥哥结婚,就算孤独终老,也绝不要再做秦御白的禁脔。
下午五点钟,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霍蓁蓁收拾好书包,和陆昕昕一起离开了学校。
按照计划,她们打车去了一趟港城最高档的商场,直奔奢华的造型沙龙,打算做个头发,弄弄指甲。
自从霍家出事,大哥入狱,霍蓁蓁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和绝望中度过,再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去打理过自己的外表。
如今原本那一头如海藻般柔顺光泽的长发,已经明显变得毛糙,发尾甚至有了分叉。
原本精心修剪的指甲,也长长了不少,显得有些凌乱。
虽然她现在是秦御白的玩物,但今晚是庆祝大哥出狱的晚宴,她不想让大哥看到自己这副憔悴落魄的模样。
造型师恭敬地站在她身后,手法轻柔地为她护理着长发。
陆昕昕坐在霍蓁蓁身旁的沙发上,一边任由美甲师给她做着法式美甲,一边透过镜子,看着霍蓁蓁那张即使红肿未消也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蓁蓁……你跟我说实话,御白哥哥他……他真的要跟你结婚吗?”
霍蓁蓁闭着眼睛,感受着头皮上的按摩,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陆昕昕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可是……现在的传闻都说,秦伯母中意的儿媳妇人选是傅若冰,而且两家已经在商量订婚的事了,如果御白哥哥真的娶了她,那你怎么办?你难道真的要一辈子给他当……当那个吗?”
霍蓁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陆昕昕。
她知道昕昕是真心为她好,但对昕昕而言,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秦御白那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心狠手辣,掌控欲强得令人发指。
她已经深刻见识过他的残忍了,如果让他知道昕昕在背后怂恿她离开,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对付陆家。
陆家在港城不过是二流豪门,本承受不住秦御白的怒火。
“昕昕,你别担心我了。”霍蓁蓁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做完造型后,霍蓁蓁的头发重新恢复了丝绸般的顺滑,指尖也涂上了裸粉色的指甲油,显得手指更加纤长。
只是,她脸颊上那个傅若冰留下的巴掌印,虽然经过了几个小时,红肿稍微消退了一些,但那五指痕却依然清晰可见。
造型师原本想拿粉底帮她遮盖一下,却被霍蓁蓁严词拒绝了。
她不仅没有遮,反而刻意将原本披散在脸颊两侧的头发别到了耳后,让那半边红肿的脸颊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就是要让秦御白看到。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整个港城陷入了一片璀璨的霓虹之中。
霍蓁蓁和陆昕昕准时抵达了港城会。这里是港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采取严格的会员制,非富即贵者连大门都进不来。
靳霆衍为了给霍司年接风洗尘,特意包下了这里最大,最豪华的宴会厅。
站在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霍蓁蓁深吸了一口气,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服务生恭敬地为她们推开了门。
包厢内,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秦御白、霍司年、凌聿修、靳霆衍等人正坐在一起,手中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着。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门口。
秦御白原本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大手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高脚杯里琥珀色的威士忌。
在看到霍蓁蓁出现的那一瞬间,他深邃晦暗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他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
他的视线,死死地凝结在霍蓁蓁那张没有丝毫遮掩,高高肿起、带着清晰五指印的左脸颊上。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抽。
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秦御白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股骇人的戾气,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一声沉闷的脆响。
秦御白甚至没有起身,但他手中那只坚硬的水晶高脚杯,竟硬生生地被他捏碎了!
尖锐的玻璃碴瞬间刺破了他掌心粗粝的肌肤,鲜红的血液混杂着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修长有力的指缝,一滴一滴地砸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坐在那里,那双猩红暴戾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娇弱的女孩,嗓音低沉暗哑,透着令人胆寒的森冷与意,“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