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金陵晨昏线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悠悠球球心大大笔下的吴舒桐刘辰活灵活现,职场婚恋元素运用得当,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29563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金陵晨昏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嫉妒的毒饵
庆功宴散场,已是夜里十点。初春的夜风仍带着料峭寒意,吹散了酒店门口鼎沸的人声与酒气。同事们三三两两道别,各自打车或结伴离去。刘辰虽有些酒意上头,喉咙也辣地疼,但神智还算清明,紧紧牵着吴舒桐的手,站在廊檐下等代驾。
黄敏敏是最后一个磨蹭着出来的。她看着不远处那对依偎的身影——刘辰微微侧身,为吴舒桐挡住风口,手指自然地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鬓发;吴舒桐仰头对他笑着说了句什么,刘辰便低下头,专注地听,眼底的温柔在酒店璀璨的灯火下无所遁形。那画面和谐刺眼,像一浸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黄敏敏疯狂嫉妒的心。
她攥紧了手里的新款手包,皮革被掐出深深的指痕。不行,绝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处心积虑这么久,眼看就要彻底失去机会,甚至成为笑柄!一个恶毒而冒险的念头,在极度不甘的催生下,破土而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表情,扯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刘辰哥,吴姐,还没走呀?”她声音依旧甜美,只是细听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刘辰闻声,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只余下惯常的疏离,点了点头,没说话。吴舒桐也礼貌性地微微颔首,没开口。经过今晚,她对黄敏敏连表面的客气都有些勉强了。
黄敏敏仿佛没察觉到两人的冷淡,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亮屏幕,煞有介事地说:“对了刘辰哥,刚刚郑主任好像给你发消息了,你没看手机吗?他好像有点急事找你,说关于调研报告里有个数据需要马上确认一下,怕明天上报有误。” 她顿了顿,补充道,“主任说他就在楼上茶室等你,让你方便的话现在上去一趟,很快,就确认一个数。”
郑主任?刘辰微微蹙眉。他今天确实因为高兴,加上后来有点酒意,没怎么看手机。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有同事的,有家人的,但并没有郑主任的。难道是发的工作邮箱?或者主任直接打他电话他没接到?
“你看,主任可能看你没回,正好我路过,就让我转达一下。”黄敏敏察言观色,立刻解释道,表情无比诚恳,“好像挺急的,说是报告里涉及金额的那个关键数据,核对了才能最终定稿。”
调研报告是头等大事,尤其是涉及具体数据的准确性,刘辰作为主要执笔人之一,不敢马虎。他看了一眼吴舒桐,带着歉意:“桐桐,我上去一下,很快。你在这里等我还是……”
“我陪你上去吧。”吴舒桐立刻说。她不想一个人在这里等,也不想刘辰在酒意未散时独自去见领导。
“不用不用,”黄敏敏连忙摆手,笑容有些勉强,“主任就说让刘辰哥一个人上去,可能涉及一些……嗯,比较内部的讨论。吴姐,要不你先到那边休息区坐坐?或者让代驾先送你回去?刘辰哥这边完了,我让我爸司机送他回去也行,我家司机就在附近。” 她一副热心安排的模样。
刘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直觉有些不对劲,但酒精让思维不如平时敏锐,加上对工作的责任心占了上风。他拍了拍吴舒桐的手背:“没事,我上去看一眼,确认了数据就下来。很快。你在这里等我,别走开。如果冷了就进去等。” 他不放心地叮嘱。
吴舒桐看着他,虽然心里有点莫名的不安,但想到是工作,还是点了点头:“好,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儿等你。”
刘辰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跟着黄敏敏重新走进酒店。黄敏敏走在他侧前方半步,领着他往电梯间走去,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冰冷的弧度。
二、混乱与灼热
黄敏敏没有带刘辰去常见的茶室区域,而是拐向了另一侧相对僻静的行政走廊。这边灯光昏黄,人迹稀少。
“主任在哪儿?”刘辰停下脚步,警惕地问。这里怎么看也不像谈工作的地儿。
“就在前面那个小会客室,安静。”黄敏敏指着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门,语气如常,“主任说这边隐秘点。”
刘辰心中的疑虑更重。他拿出手机,想直接给郑主任打个电话。就在这时,黄敏敏忽然“哎呀”一声,脚下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向他倒来。刘辰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黄敏敏便趁势靠在他手臂上,另一只手极快地将一小瓶无色无味的液体,倒进了她一直拿在手里的、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中。
“对不起对不起,鞋跟好像卡了一下。”黄敏敏站直身体,不好意思地笑笑,顺手将手里的水瓶递给刘辰,“刘辰哥,喝点水吧?看你脸有点红,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喝点水舒服些。”
刘辰正觉得口舌燥,喉咙的灼烧感因为走动和情绪波动更明显了。他看了一眼那瓶水,是没拆封过的某品牌矿泉水,瓶盖是拧开过的。他犹豫了一下,但确实渴得厉害,又见黄敏敏自己先喝了一口(她喝的是之前没下药的部分),便接过来,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几大口。
冰凉的水液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他将剩下的半瓶水拿在手里,对黄敏敏说:“快点吧,别让主任等久了。”
黄敏敏看着他喝下水,眼底掠过一丝疯狂的光,顺从地点点头:“好,就在前面。”
然而,走了没几步,刘辰忽然觉得不对劲。一股陌生的、来势汹汹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胃部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那感觉不同于酒精带来的微醺发热,更像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带着躁动和空虚的灼烫,迅速剥夺着他的力气和清明。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吓人。
“你……”他猛地站住,看向黄敏敏,眼神锐利如刀,却已蒙上混沌,“水里……有什么?”
黄敏敏脸上的无辜和甜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逞、紧张和破釜沉舟的扭曲表情。她靠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惑:“刘辰哥,你不舒服吗?我扶你去房间休息一下吧?就在那边,很近……” 她伸出手,试图去扶他,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滚烫的手臂。
“滚开!”刘辰用尽残余的力气,狠狠甩开她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体内那把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找桐桐!
他不再理会黄敏敏,凭着记忆和本能,跌跌撞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酒店大门,朝着吴舒桐所在的方向走去。脚步虚浮,身形摇晃。
黄敏敏没想到药效发作如此之快,而刘辰的意志力竟还能强撑着反抗。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追上去,试图再次搀扶他,语气带着焦急和委屈:“刘辰哥,你别硬撑了,你看你都站不稳了!我扶你去休息,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的手再次攀上他的胳膊,身体也几乎要贴上来。刘辰感到那陌生的、带着香水味的柔软触感,体内那股邪火仿佛被浇了油,轰然窜得更高,残存的理智在尖叫着远离。他再次奋力一挣,将黄敏敏推开。黄敏敏穿着高跟鞋,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不远处一个服务生的注意,疑惑地看了过来。
刘辰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看不清路,全凭一股要找吴舒桐的执念撑着。他摸索着墙壁,喘着粗气,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三、寻见与愤怒
酒店门口,吴舒桐等得有些心焦。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刘辰还没下来。初春的夜风吹得她手脚冰凉,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她拿出手机,想给刘辰打电话,又怕打扰他和领导谈事。正犹豫着,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酒店侧门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是刘辰!但他状态明显不对!脸色红得极不正常,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几乎走不成直线。而他身边,黄敏敏正半扶半拽地挨着他,一只手甚至环在他的腰侧,姿态亲昵暧昧!
吴舒桐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了过去。
“刘辰!”她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惊怒而有些尖锐。
刘辰听到她的声音,混沌的眼中迸发出一丝亮光,挣扎着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模糊的音节:“桐……桐……”
黄敏敏看到吴舒桐冲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反而将刘辰搂得更紧了些,抬头对吴舒桐说:“吴姐,你来了正好。刘辰哥喝多了,难受得厉害,我正想扶他去那边休息一下醒醒酒呢。”
“喝多了?”吴舒桐盯着刘辰那明显不正常的红脸色和涣散眼神,又看了一眼黄敏敏紧紧黏在他身上的手,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夹杂着被背叛的刺痛,狠狠攫住了她。她想起刘辰之前为她挡酒时强忍不适的样子,想起他说“喉咙痛”,他绝不是普通的“喝多了”!
再看黄敏敏,衣衫整齐,妆容精致,哪有半分照料醉汉的狼狈?那眼神里,分明藏着心虚和一丝得意的挑衅!
“放开他!”吴舒桐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一步上前,用力抓住黄敏敏环在刘辰腰上的手腕,狠狠一扯!
黄敏敏吃痛,惊呼一声松了手。吴舒桐顺势将几乎站立不稳的刘辰拉到自己身边,刘辰高大的身躯立刻靠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吴舒桐!你什么!”黄敏敏揉着手腕,又惊又怒,“刘辰哥不舒服,我好心扶他,你发什么疯!”
“好心?”吴舒桐气得浑身发抖,连来积压的委屈、今晚的担忧、此刻亲眼所见的冲击,让她一直以来的好教养和忍耐彻底崩断。她抬起头,直视着黄敏敏,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却字字清晰:
“黄敏敏,我以前只觉得你可笑,现在才知道,你是!”
“你以为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别人都看不出来吗?你以为你装可怜、扮无辜、在背后挑拨离间,就能显得你清纯特别?我告诉你,你那点心思,肮脏得让人恶心!”
“刘辰他是喝多了,还是怎么了,你心里最清楚!我警告你,离他远点!再让我看见你碰他一下,耍这些阴损招数,我不会再跟你客气!滚!”
她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言辞骂过人,此刻却觉得远远不够。她看着黄敏瞬间惨白的脸和难以置信的眼神,口的恶气才稍稍出了些许。
黄敏敏被骂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白交错,在吴舒桐那双燃烧着怒火、却异常清亮坚定的眼眸视下,竟一时被震慑住,张了张嘴,没能吐出半个字。
吴舒桐不再看她,费力地架起意识越来越模糊的刘辰,咬牙拖着他往路边走。刘辰似乎还残留一丝意识,含糊地喃喃:“回家……桐桐……回家……”
“好,我们回家。”吴舒桐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她拦下一辆刚好驶过的出租车,艰难地将刘辰塞进后座,自己紧跟着坐进去,报了虎啸花园的地址。
车子驶离。黄敏敏僵立在原地,夜风吹得她浑身冰凉。吴舒桐最后那个冰冷嫌恶的眼神,和刘辰毫无留恋倚靠向吴舒桐的模样,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计划彻底失败,还彻底撕破了脸。强烈的挫败感和嫉恨,让她几乎咬碎银牙。
四、灼夜与交付
回到1702,吴舒桐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刘辰搀扶进门,甩掉鞋子,一路跌跌撞撞将他弄到主卧的床上。
刘辰一沾到床,便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身体滚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呻吟。他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衬衫领口,呼吸沉重而灼热。
“刘辰?刘辰你醒醒,哪里难受?”吴舒桐跪在床边,焦急地抚摸他发烫的脸颊,又去试他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这不可能是单纯的醉酒!她想起黄敏敏那瓶水,想起刘辰推开黄敏敏时厌恶又无力的样子,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
她心慌意乱,想起身去拿湿毛巾给他降温,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抓住。
刘辰不知何时半睁开了眼,眼底一片猩红,充斥着陌生的、汹涌的欲望和挣扎。他看着她,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起惊人的亮度和热度,像是透过重重迷雾,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桐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痛苦的压抑和一种吴舒桐从未听过的、危险的低沉。
“是我,我在。你怎么样?是不是那瓶水有问题?我送你去医院!”吴舒桐急着想抽出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不……不去医院……”刘辰猛地摇头,残存的理智让他知道此刻的状态绝不能去医院,那会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对抗体内那股疯狂叫嚣的躁动。“你……走……离我远点……”
他推她,力道却软绵绵的,反而像是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吴舒桐被他眼中的痛苦和挣扎刺痛了。她明白过来,他中了那种下作的东西。恐惧、心疼、愤怒,还有一丝面对未知的惶然,交织在她心头。她不能走,他这个样子,她怎么能走?
“我不走,我陪着你。”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持,反手握住他滚烫的手,“我去给你弄湿毛巾,帮你降温……”
她话未说完,刘辰忽然用力一拽,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压在了身下。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酒气和一种陌生的、充满侵略性的热度,将她牢牢笼罩。
“刘辰!你清醒一点!”吴舒桐吓了一跳,双手抵住他滚烫的膛,慌乱地推拒。
刘辰的动作顿住了,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灯光下,她脸色苍白,眼圈泛红,清澈的眼底映着他的倒影,盛满了惊慌、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他的全然信任。她发丝微乱,衣领在刚才的拉扯间有些松散,露出纤细精致的锁骨。
这副模样,落在他被药物和本能烧灼的眼里,成了最极致、最致命的诱惑。那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唔!”吴舒桐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推拒和言语都被堵了回去。这个吻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充满了掠夺的意味,滚烫、急切、不容拒绝,像是渴濒死的人终于寻到甘泉。他的舌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汲取着她的气息和甜美,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悍。
强烈的陌生感和被侵犯的恐慌让吴舒桐本能地挣扎,小手用力捶打他结实的肩背。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环住她,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火热的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衣料,烫得她浑身战栗。
渐渐地,挣扎的力道小了。不是屈服,而是在他近乎狂暴却又带着无尽痛苦的亲吻中,吴舒桐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亟待宣泄却又找不到出口的躁动,以及他在这种极端状态下,依旧残存的、对她的小心翼翼——他的吻虽急,却避开了可能伤到她的地方;他的手臂虽紧,却小心地避开了她脆弱的肋骨。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巨大心疼和孤注一掷的情绪,悄然漫过最初的恐惧。他这么难受,这么痛苦,是因为那该死的药,也是因为……她在身边吗?如果他此刻需要的是一个宣泄的出口,如果她能让他好受一点……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就在这一瞬,刘辰的吻变得轻柔了些,从她的唇滑到脸颊,再到耳垂,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引起她一阵阵细微的颤栗。他的声音含糊地响在耳畔,带着痛苦的低喘和破碎的呓语:“桐桐……难受……帮帮我……对不起……”
那声“对不起”,像一针,刺破了她心里最后那层自我保护的壁垒。是啊,他是刘辰,是她喜欢了那么久、刚刚确定关系、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捧给她的刘辰。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这样。他现在,一定比她还难受,还害怕。
抵在他前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垂落下来。紧绷的身体,也在他带着无尽渴求却又隐忍克制的亲吻和抚摸下,一点点软化。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心甘情愿的无奈。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沾在眼睑下,像颤抖的蝶翼。
察觉到她的顺从,刘辰的动作顿了一下,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和挣扎,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浪淹没。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与身体本能的急切形成矛盾的拉扯。
衣物不知何时被褪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让她瑟缩了一下,随即被更滚烫的躯体覆盖。陌生的触感,陌生的……,带来的疼痛。吴舒桐倒抽一口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手指深深掐入他手臂的肌肉。
“疼……”她小声啜泣。
这声细微的痛呼,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刘辰脑海中部分混沌。他僵住,汗水大颗大颗地从额角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他撑起身体,看着身下泪眼朦胧、瑟瑟发抖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他在做什么?他对她做了什么?
“桐桐……”他想退开,想说对不起,想立刻停止这荒唐的一切。可是身体里那般的火焰,在他停顿的间隙,以更凶猛的姿态反扑回来,烧毁了他最后一点自制。
接下来的过程,对吴舒桐而言,是疼痛、不适、陌生与某种隐秘悸动交织的模糊片段。刘辰的意识似乎游离在失控与挣扎之间,动作时而急切粗暴,时而又会因为她的不适而强迫自己缓下,汗水浸湿了他的黑发,滴落在她的眼角,与她的泪水混在一起。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沉重的呼吸,和那双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在抓住唯一的浮木。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漫长而混乱的纠缠终于停歇。体内的……似乎随着某种……而逐渐退,极度的疲惫和药力残留的昏沉瞬间席卷了刘辰。他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极其费力地,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含糊地吐出两个字:“……桐桐……”
然后,便沉沉睡去,或者说,昏厥过去。只是手臂依旧固执地环着她,将她锁在怀里。
吴舒桐躺在凌乱的床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处处是陌生的酸痛,尤其是腿间辣的疼。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不受控制的梦。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害怕吗?是的,害怕。身体的不适,初经人事的惶惑,对未知后果的担忧,都让她心头发颤。
后悔吗?她轻轻侧头,看向身边陷入沉睡的男人。他眉头依旧微蹙,脸色褪去了不正常的红,显得有些苍白,嘴唇裂,眼下是浓重的阴影。即使在睡梦中,他也紧紧抱着她,仿佛她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心底那点尖锐的恐惧,奇异地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覆盖——是心疼,是尘埃落定后的疲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的归属感。
不后悔。她在心里轻轻地说。虽然过程如此不堪,如此意外。但对象是他,是刘辰。这个认知,像黑暗中一点微弱的星火,勉强温暖了她冰凉的身体和纷乱的心绪。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闭上眼睛。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震荡,让她也很快坠入了不安的睡眠。
五、晨悔与怜惜
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进房间,驱散了夜的黑暗,也照见了满室凌乱。
刘辰是被宿醉般的头痛和喉咙刀割般的痛弄醒的。他皱着眉,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大脑像是灌了铅,思维迟滞,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然而下一秒,手臂上沉甸甸的、温软的触感,和鼻息间萦绕的、熟悉的清甜气息,让他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
吴舒桐侧躺在他身边,背对着他,蜷缩着,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嘴唇有些红肿。她身上盖着被子,露出的肩膀和脖颈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暧昧红痕,在晨光下触目惊心。
而他自己,未着寸缕,手臂横过她的腰间,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搂在怀里。被单下的身体,还残留着奇异感觉。
昨晚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惊动的蜂群,轰然涌入脑海——庆功宴散场、黄敏敏的话、那瓶水、体内炸开的灼热、混沌的挣扎、吴舒桐愤怒的脸和清亮的骂声、出租车、家门、黑暗中她惊慌的眼睛、滚烫的吻、细腻的肌肤、她的哭泣、她的顺从、以及最后那灭顶般的失控……
“轰”的一声,刘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手脚一片冰凉。他做了什么?!他对桐桐做了什么?!在那种被药物控制、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他强迫了她?!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他的心脏,带来灭顶的恐慌和足以将他淹没的自责与罪恶感。
他猛地抽回手臂,像是被烫到一样,动作大得惊醒了本就睡得不沉的吴舒桐。
吴舒桐睁开眼,还有些迷蒙,下意识地翻过身。对上刘辰近在咫尺的、布满血丝、写满了震惊、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时,她瞬间清醒了。昨晚所有的记忆回笼,身体的酸痛也更加清晰。她看着刘辰那张惨白的、仿佛天塌了一般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骇和……厌恶?
他……是不是觉得她……很轻浮?很随便?趁他不清醒……或者,他本后悔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本就冰凉的身体,冷到了骨髓里。巨大的羞耻和难堪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住,缩成一团,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从被子里闷闷地传了出来。不是放声大哭,而是那种极度委屈、难堪、又无人可诉的、小兽般的呜咽。
这哭声像一把钝刀,在刘辰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反复切割。他慌了,彻底慌了。他一把掀开被子,想要抱住她,解释,道歉,做任何事来止住她的眼泪。然而,就在掀开被子的瞬间,他看到了。
暗褐色的、刺眼的痕迹。
刘辰的动作彻底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那片痕迹,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停止。昨晚混乱的片段中,她带着哭腔的那声“疼”,她瞬间僵硬的身体,此刻都有了最残忍的印证。
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
在他被药物控制、毫无理智、甚至可能粗暴不堪的情况下,他夺走了她珍视的第一次。没有温存,没有承诺,甚至没有清醒的意愿,只有药物催发的和她无奈的承受。
“嗬……”刘辰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抽气,心脏痛得缩成一团,几乎无法呼吸。他做了什么?他把他放在心尖上、想用一生去呵护的女孩,伤害成了这个样子!自责、悔恨、心疼、后怕……种种情绪海啸般将他吞没,让他恨不得立刻了昨晚那个失去控制的自己,更恨不得将下药的黄敏敏千刀万剐!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俯身,连着被子一起,将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小一团,紧紧、紧紧地抱进怀里。手臂收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她勒进自己的骨血,又怕弄疼了她,肌肉都在痉挛。
“桐桐……桐桐……别哭……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我不是人……”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剧烈的颤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道歉,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她散乱的头发和包裹着她的被子上。“你打我吧,骂我吧,怎么都行……别哭了……求你……别哭了……我心都要碎了……”
被子里,吴舒桐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能感受到他怀抱的颤抖,能听到他哽咽不成声的道歉和自责,能感觉到颈侧温热的湿意。原来,他不是厌恶,是害怕,是心疼,是和她一样,甚至比她更甚的惊慌与无措。
这个认知,奇异地安抚了她一部分羞耻和委屈。她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她看着他通红的、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痛悔,心里那点冰封的角落,开始松动。
“……不全是你的错。”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是黄敏敏……”
“我知道!我知道!”刘辰急急地打断她,用指腹胡乱地、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我不会放过她!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但是桐桐,最错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伤害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和锁骨的红痕上,眼神又是一痛,声音哽咽,“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吴舒桐被他问得脸一热,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好。”
这细微的动作,看在刘辰眼里,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不再多问,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看到她身上更多的痕迹和腿间隐约的不适姿态,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抱你去清理一下,好不好?”他低声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小心,带着卑微的祈求,“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
吴舒桐看着他,点了点头,向他伸出手臂,是一个全然依赖的姿态。
刘辰心头一酸,用被子将她仔细裹好,然后打横抱了起来,走向浴室。他动作稳而轻,像捧着世上最易碎的珍宝。
浴缸里放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滴了几滴舒缓的精油。刘辰试了试水温,才小心翼翼地将桐桐放进水里,然后自己也跨了进去,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酸痛的四肢,带来舒缓。吴舒桐起初还有些僵硬,但身后坚实的怀抱和他在她耳边轻柔的、不断的低语安慰,让她慢慢放松下来。刘辰挤了沐浴露,打出细腻的泡沫,动作极其轻柔地帮她清洗身体,避开那些暧昧的痕迹,只是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仿佛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他帮她洗头发,指腹按摩着头皮,舒服得让她昏昏欲睡。
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在她耳边低声说话,说“对不起”,说“我很害怕”,说“谢谢你没有推开我”,说“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说“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吴舒桐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听着他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的承诺,心里的最后一点芥蒂和不安,也渐渐被抚平。她甚至抬起手,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刘辰浑身一震,将她搂得更紧,低头,珍而重之地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顶。
泡了很久,直到水温有些凉了,刘辰才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包好,抱出浴缸,坐在洗漱台上,用另一条毛巾,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帮她擦头发和身体。然后又取来净的家居服,笨拙却仔细地帮她穿上,扣好每一颗扣子,捋平每一处褶皱。
自始至终,吴舒桐都像个乖顺的娃娃,任由他摆布,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愧疚和深情。
收拾妥当,刘辰又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他没有离开,而是侧身躺下,面对面将她搂进怀里,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里急促而用力的跳动。
“桐桐,”他看着她,目光沉静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郑重,“昨晚……我没有做措施。”
吴舒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个现实的问题,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刚才一直沉浸在情绪里,刻意回避了。此刻被提起,一丝清晰的恐慌掠过眼底。
刘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我现在就查一下,24小时内紧急避孕药还有效。我点外卖送药,很快就到。吃了药,可能会有些副作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舒服就告诉我。这几天饮食起居我都来照顾你,我查了,要补充维生素,要喝红糖水,不能受凉……”
他语速很快,显然已经在脑中盘算过各种情况和对策。“另外,等过了这几天,如果你愿意,我想……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确保万无一失。所有费用,所有后续,都由我来承担,不,都由我来负责。”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喉结滚动,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更深沉的决心:“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很苍白,很。但是桐桐,我是认真的。不是因为这意外,而是因为我早就认定你了。我想娶你,想和你过一辈子。昨晚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会用我余生的每一天来补偿,来对你好。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你……会怪我吗?会……讨厌我吗?”
最后两句,他问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卑微。他怕,怕她因为这件事留下阴影,怕她厌弃他,怕她拒绝他,那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吴舒桐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期盼,心里最后一点坚冰也彻底融化了。她怎么会怪他?又怎么会讨厌他?这件事,从头到尾,他也是受害者。他虽然失去了控制,但他醒来后的反应,他所有的自责、心疼、弥补和承诺,都让她清楚地知道,他爱她,珍惜她,胜过一切。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头,想要抚平那里的刻痕。然后,她凑近,在他紧绷的唇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我不怪你。”她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轻声说,语气里有事后的余悸,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清晰的不悔,“我也……不后悔。”
刘辰的瞳孔骤然放大,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怜惜交织着,冲击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深深按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肩膀微微耸动。
“谢谢你……桐桐……谢谢你……”他反复呢喃。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很久,直到阳光洒满大半个房间。刘辰起身,去厨房忙碌。吴舒桐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有些陌生的锅碗瓢盆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不久,外卖送来了药。刘辰倒了温水,看着吴舒桐服下,又仔细看了说明书,将可能出现的副作用和注意事项一一记在心里。然后,他端来一碗熬得软糯香甜的红枣小米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她。
“我自己来。”吴舒桐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刘辰坚持,眼神温柔却不容拒绝,“我说了,这几天我照顾你。”
粥很暖,一直暖到心里。
一个上午,刘辰一直陪着吴舒桐。她有些困倦,他便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休息。她睡不着,他就低声给她念书,或者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避开沉重的话题,说些轻松的事,说团团在宠物店又了什么坏事,说他妈妈听说他们在一起后高兴得差点连夜来南京。
吴舒桐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闻着他身上净好闻的气息,身体的不适似乎都减轻了。只有腿间隐隐的不适和腹部隐约的坠胀感,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那粒刚刚服下的药。
“会没事的,对吗?”她忽然小声问,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担忧。
刘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沉稳坚定:“嗯,会没事的。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任何事。”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昨夜的风雨、混乱、泪水与疼痛,似乎都在渐渐远去。未来或许还有不确定,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共同面对一切的勇气,和那份劫后余生、愈发清晰深沉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