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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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月如霜人不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章
手续办完那天，霍屿陪许玥去那间老房子收拾东西。
推开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半盒没拆封的创可贴，旁边搁着一管用了一半的烫伤膏。
是那次自己帮忙做饭，却被烫到，她板着脸给他上药，嘴里念叨着“你是不是傻”。
现在想起来，觉得那声音还在耳边。
厨房的灶台边，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
“粥在锅里，别又饿着肚子出门。”
他那时候胃不好，她每天早起熬粥，自己来不及喝就匆匆去舞团。他从来没说过谢谢。
卧室的墙上，挂着一幅铅笔画，画的是海边，月亮，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
右下角签着两个字：许愿。
他站在那幅画前，伸出手摸了摸纸面，铅笔的痕迹已经模糊了，是被人反复触摸过的。
他忽然想起那个晚上。
她生，家里没人记得，他带她去海边。
他捡了树枝在沙滩上画了个蛋糕，上一烟当蜡烛，说“许愿”。
她闭上眼，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着。
他那时候觉得她傻，一个破画出来的蛋糕有什么好许愿的。
现在他站在那幅画前，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眼神却淡淡的。
没有怀念，没有动容，像是在参观一间与自己无关的房间。
霍屿看向许玥，心中涌现出莫名的不安。
许玥注意到他的眼神，忽然按住太阳，眉头皱起来：“我头好痛。”
霍屿走过去扶住她：“怎么了？”
“我好像能想起来什么，”
许玥闭着眼，声音发颤，“那个房子，只是头好痛……”
“想不起来就算了。”霍屿扶着她的肩膀，“不急，慢慢来。”
许玥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霍屿揽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幅画还挂在墙上。阳光照在上面，铅笔画的海面泛着银灰色的光。
他指尖发颤，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失控。
回到家，许玥吃了药睡下。
霍屿坐在客厅，拿起手机，点开和许葭伊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他发的，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没回。
他打了一行字：婚宴场地我看了另一处更好的，明天一起去看看？
想了想，删掉。
又打了一行：还在生气？
又删掉。
最后他发出去：明天有空吗？
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她那么爱他，为了他撒谎，为了他和父母争执，为了他一次次退让。
冷几天就会回来的，她每次都这样。
可这次，为什么心这么慌？
客厅太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打开电视，屏幕上出现一段画面，是许葭伊的练舞录像。
她穿着练功服，头发扎成马尾，在排练厅里一遍遍重复同一个动作。
镜头外的老师喊“再来一遍”，她喘着气点头，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她跳起来的时候，脚尖绷成一道弧线，整个人像要飞起来。
霍屿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消息。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推门出去。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舞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