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拥而眠,没有越界,只有安稳。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透着淡淡的蓝。
沈知年睡得很沉,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这么放松。他微微侧躺着,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头,睫毛安静垂着,平里紧绷的嘴角都放松下来,看上去温顺又无害。
江逾白早就醒了。
他一直没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沈知年的呼吸轻轻扫在他的锁骨处,暖暖的,软软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少年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顶,心里甜得发腻。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沈哥不再躲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抱着他睡觉。
光是这样看着,江逾白就觉得心满意足。
可目光落在沈知年泛红的脸颊、微微抿着的唇上时,他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江逾白慢慢低下头,一点点靠近。
呼吸交错,距离越来越近。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轻轻、飞快地,在沈知年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了一个极轻、极浅、像羽毛擦过一样的吻。
一触即焚。
亲完之后,江逾白自己先红了耳,心脏“咚咚咚”狂跳,紧张得不敢动,假装继续闭眼睡觉,耳朵却竖得老高,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他偷亲了。
他亲了沈哥。
而就在他亲下去的那一瞬间,沈知年猛地睁开了眼。
整个人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了一样。
唇上那一瞬间柔软温热的触感,清晰得不像话,明明那么轻,却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从头顶麻到脚尖。
沈知年:“!!!”
他……他刚才被亲了?
被江逾白……亲嘴了?
还是偷亲!
沈知年的脸颊、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红到爆炸。
红得发烫,红得发亮,红得像要滴血。
他整个人都僵在床上,动都不敢动,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里反复循环刚才那一下触碰,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口,连呼吸都乱了。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江逾白在装睡,肩膀都在微微绷着。
这个小……
居然偷亲他!
沈知年又羞又窘,又气又慌,心里乱糟糟的,却偏偏生不起气来,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脸红和心跳。
他想推开,想骂人,想装作没发生,可嘴唇上那点残留的触感,一直挥之不去,烫得他浑身发软。
江逾白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看他。
一眼就看见沈知年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耳朵尖都红透,眼神慌乱,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又羞又恼、却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江逾白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声音又哑又苏,带着得逞的小得意:
“沈哥,你醒啦?”
沈知年被他笑得更羞了,猛地抬手捂住发烫的脸,声音都在发颤,又气又软:
“江逾白……你、你耍流氓!”
“我没有耍流氓。”江逾白立刻凑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语气又甜又理直气壮,“我亲我自己喜欢的人,不算耍流氓。”
“而且……沈哥的嘴唇,软软的,很好亲。”
沈知年:“!!!”
这句话直接让他红得彻底冒烟,恨不得当场钻进被子里躲起来。
“你闭嘴!不准再说了!”他羞得声音都变调了,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江逾白抱得更紧。
“我不闭。”江逾白蹭了蹭他的颈侧,语气黏糊糊的,“我还要亲。”
“不准!”
“就亲一下,就一下。”
“不行——”
话还没说完,江逾白微微偏头,又轻轻在他泛红的耳亲了一下。
这一下,沈知年直接僵成石头,脸红得快要冒烟,心跳彻底失控。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来没有这么脸红心跳、这么手足无措过。
江逾白抱着他,感受着怀中人浑身发烫、僵硬又害羞的样子,心里甜得快要化开。
他轻声笑,温柔又宠溺:
“沈哥,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沈知年把脸埋在枕头里,羞耻得不想抬头,只敢闷闷地发出一声:
“……。”
可那语气,没有半分生气,只剩下藏不住的羞涩和心动。
阳光慢慢爬进窗户,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一夜坦诚,一吻心动。
沈知年的直男外壳,彻底碎得净净,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