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复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他走到江寒面前。
此时，直播镜头还在拍。江寒正坐在柜台后，拿着那块百达翡丽把玩。
“江医生。”
李凯复恢复了往的上位者气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感谢你救了我儿子。一千万诊金，明天财务会打到你账上。”
全场哗然。
一千万？
刚才签的合同可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苏清雅急了：“李总！您刚才可是签了合同的！还有那辆车……”
“小姑娘。”
李凯复冷冷地打断她，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合同？那种在胁迫状态下签的不平等条约，在法律上是无效的。我有一百个律师可以证明当时我处于精神极度紧张状态。”
他俯下身，盯着江寒，压低声音：
“年轻人，做人要知足。一千万，够你花几辈子了。别贪心不足蛇吞象，李家的股份，你拿不住，会烫手的。”
这是裸的赖账。
甚至是威胁。
直播间里炸了锅：
“！啊！”
“资本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但是一千万也很牛了啊，江医生见好就收吧，别得罪首富。”
江寒停下了把玩手表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愤怒，反而透着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烫手？”
江寒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李总，你是不是觉得，人只要推出了手术室，就算治好了？”
李凯复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江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的药，很贵。我的技术，更贵。”
“我的规矩是，钱货两讫。既然李总觉得合同无效，那我们就按无效处理。”
江寒打了个响指。
“系统，欠费处理。”
江寒在心里说了一句。
但在现实中，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救护车即将关门的瞬间，原本心率平稳的李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啊！！！”
那声音凄厉得如同厉鬼索命。
监护仪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心率怎么崩了！”
“伤口！伤口裂开了！”
“天呐！这是什么？！”
医生们的惊呼声传来。
李凯复大惊失色，冲到救护车旁。
只见刚刚缝合好的腹部伤口，竟然像是拉链一样崩开了！更恐怖的是，那些原本已经愈合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坏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将刚才赋予的生机强行剥离！
“疼！爸！救我！我好疼啊！！”
李斌在担架上疯狂打滚，鲜血瞬间染红了床单。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凯复回头冲着江寒咆哮，“你对他做了什么？！”
江寒依旧坐在柜台后，甚至重新拿起了游戏机。
“也没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的治疗方案是订阅制的。既然你不续费，那就只能停机保号了。”
“哦对了。”
江寒看了一眼时间，“按照这个退化速度，大概还有三十秒，他的肝脏就会恢复到那个碎豆腐脑的状态。这次，就是也救不回来了。”
李凯复浑身冰凉。
他看着儿子在痛苦中扭曲的脸，又看了看那个如同恶魔般平静的年轻人。
那种对于生死的绝对掌控力，让他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医生？
这分明是掌管生死的阎王！
“我错了！！江神医！江爷！！”
李凯复连滚带爬地冲回诊所，这次跪得比上次还响，甚至直接磕破了头。
“给！我都给！律师马上就到！马上过户！求求您！别停机！别停机啊！！”
刚才的嚣张与傲慢，在死亡的倒计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江寒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百达翡丽上的秒针转动。
直到最后十秒。
直到李凯复已经吓得失禁，那个管家在旁边哭天抢地。
江寒才伸出一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续费成功。”
下一秒，江寒直接上前手指翻飞间，那些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
救护车那边传来了医生不可思议的喊声：“停……停止恶化了！心率回来了！伤口……伤口又不出血了！”
李凯复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看着那个坐在破旧诊所里的年轻人，心中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江寒站起身，走到李凯复面前，用脚尖踢了踢那张价值不菲的西装裤腿。
“车钥匙留下。”
“另外，鉴于你的信用记录不良，以后李家的人来看病。”
江寒俯视着这位江南首富，一字一顿：
“涨价一倍。”
李凯复走了。
走的时候，这位江南首富的背影像是老了十岁。
他没敢坐那辆象征着身份的劳斯莱斯幻影，而是挤上了保镖的埃尔法，像是一只丧家之犬，逃离了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修罗场。
诊所门口，那辆挂着五个8车牌的幻影，静静地停在夕阳的余晖里。黑色的车漆如同镜面，倒映着这条破败老街的肮脏与杂乱。
巨大的反差，刺得人眼睛生疼。
“老……老板。”
苏清雅手里攥着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感觉像是在做梦，“这车真是我们的了？”
“不是我们的，是我的。”
江寒坐在藤椅上，重新点燃了一烟。他眯着眼，看着视网膜上系统刷出的提示：
【资产接收成功：劳斯莱斯幻影（折旧后估值980万）。】
【系统转化中……】
【扣除技术服务费、设备折旧费、宿主生存税……】
【剩余价值已转化为：顶级手术器械包（一套）、ICU级便携式呼吸机（一台）、诊所加固维修基金。】
【当前宿主个人账户余额：50035元（包含刚才环卫大爷的15元）。】
“。”
江寒在心里骂了一句。
几千万的豪车，进系统一转手，就给自己剩了三万五？这中间商赚差价也太黑了。
不过，看到储物空间里那套泛着冷光的德国原产手术刀，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