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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时墟仙主》在线章节阅读

时墟仙主

作者:吃猫的肘子

字数:180493字

2026-03-26 连载

简介

《时墟仙主》是由作者吃猫的肘子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都市高武类型小说,江迟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80493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时墟仙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睁开眼的时候,江迟以为自己瞎了。

不是黑暗,是另一种东西。灰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源头,没有方向,像泡在没加糖的藕粉里。他眨了三下眼,光还是一样的光,不刺眼,也不暗淡,就是在那儿,到处都是。

他低头看自己。

身体还在。但不对——手臂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后面的灰白色虚空,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他翻过手掌,掌纹还在,指纹还在,但线条边缘是模糊的,像被水泡过的字。他把手指凑到眼前,指甲盖底下透出光,灰白色的,和他第一次用时停时看见的世界一个颜色。

三块表飘在他身边。

不是戴在手腕上,是飘着。父亲的表在最左边,第372次的在中间,第999次的在最右边。三块表呈三角形排列,表盘都朝着他,秒针都不走。他伸手去够父亲那块,手指碰到表壳的瞬间,表盘里透出一丝金光,然后暗下去,像深秋最后一片叶子被风吹灭。

他把表握在手心。凉,但不是金属的凉,是时间静止时的凉——那种凉不通过皮肤,直接渗进骨头里,让人觉得自己也快停了。

“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老,很轻,像很久没说过话。

江迟转身。一个老人站在三米外,穿着白色长袍,袍子下摆是透明的,和周围的灰白色融在一起。老人的脸看不清,不是模糊,是那种——看过去的时候,脑子里会出现很多张脸,年轻的、年老的、笑着的、哭着的,叠在一起,像曝光过度的照片。

“你是——”

“第0次。”老人说,“或者叫系统最后的残影。随你。”

江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表。秒针还是不走。

“我不是消散了吗?”

“消散的是守夜人首领。我是系统的最后一层。”老人抬起手,指了指周围,“这里是时间夹缝。所有被删除的时间线都堆在这里。”

江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灰白色的虚空里漂浮着无数碎片。有的拳头大小,有的像楼那么高。碎片里有影像在动——城市的废墟,战场的残骸,陌生世界的街道,还有人。那些人有的在走路,有的在打架,有的在哭,有的在笑,但全都在一个动作上循环,像卡带的录像机。

“那些是什么?”

“失败的可能性。”老人说,“每一次循环,都会产生无数可能性的分支。那些分支失败了,就被扔在这里。”

江迟盯着最近的一块碎片。拳头大小,里面是一个房间,桌上摆着生蛋糕,蜡烛在烧,一个小孩坐在桌前,盯着蛋糕,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麻木,然后蜡烛灭了。然后重新点上,小孩的表情又从期待开始,循环。

他移开视线。

“为什么我还活着?”

“因为你欠的债还没还完。”老人走到他面前,袍子下摆划过灰白色的虚空,没有声音,“你用第0次遗产救了九百九十九个自己,但那笔债还没清。时间夹缝扣住了你,等你把债还完。”

“怎么还?”

“在这里建一个银行。”老人指着那些碎片,“把那些碎片里的时间整理出来,分给需要的人。”

江迟看着那无数碎片,沉默了很久。

“多少债?”

“九百九十九分钟。每人一分钟。”

“用碎片里的时间还?”

“对。”老人说,“每一块碎片里都有可用的时间。整理出来,存入银行,再分出去。九百九十九分钟还完,你就自由了。”

江迟低头看手里的三块表。父亲的,第372次的,第999次的。他把它们放回身边,三块表重新摆成三角形,秒针同时跳了一下——只跳了一下,又停了。

“我整理碎片的时候,外面的时间在走吗?”

“不走。”老人说,“夹缝里没有时间。你在这里待多久,外面都是一瞬。”

江迟抬头看那些碎片。无数个失败的可能性,无数个被删除的世界。他要一块一块地整理,把里面的时间抽出来,存进银行,然后分给那些已经被时间遗忘的人。

九百九十九分钟。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灰白色虚空泛起涟漪,像踩在水面上。涟漪扩散开,碰到最近的一块碎片,碎片晃了一下,里面的影像变了——不再是循环的画面,而是一个实验室,白墙,白地板,白大褂。一个人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姿势凝固在写字的瞬间。

江迟走近那块碎片。碎片里的实验室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不对,呼吸声也是从碎片外面传来的,碎片里什么都没有,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他把手贴在碎片表面。凉,和表的凉不一样,是那种冰窖里的凉,带着湿气。

碎片震动了一下。

里面的人动了。

那个人转过身来,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白大褂上别着工牌,上面的字模糊不清。他手里还捏着粉笔,粉笔灰沾在指腹上,白白的,像冬天的雪。

“你是谁?”那人问。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很厚的墙。

“江迟。你是?”

那人把粉笔放在黑板槽里,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他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一眼江迟,眼神从茫然变成好奇。

“陈景润。”他说,“他们都叫我书虫。我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这是时间夹缝。”

书虫没说话。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黑板。黑板上写满了公式,密密麻麻的,从左边写到右边,从上面写到下面,连边框都写满了。江迟看了一眼,只认得几个符号——π,∑,∫,还有一些完全不认识的。

书虫伸手摸了摸黑板上的公式,指腹顺着一条等号滑下来,粉笔灰蹭在白大褂的袖口上。

“时间不是连续的。”他说,声音很轻,像在和自己说话,“是量子化的。每一秒都可以拆分成无数更小的单位。如果能掌握那个单位——”

他停下来,回头看江迟。

“你刚才说,这里是时间夹缝?”

“对。”

“那我的公式就是真的。”他笑起来,笑得很高兴,像个收到礼物的孩子。他转身在黑板上继续写,粉笔划过板面的声音吱嘎吱嘎的,在静止的实验室里格外响。写了几行,他停下来,退后两步,歪着头看,又上前改了一个符号,再退后,点头。

“如果能掌握那个最小单位,就能真正控制时间。”他说,“不是暂停,不是加速,是控制。让时间倒流,让时间跳跃,让时间——”

他顿住,看着江迟。

“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

书虫笑了一下,把粉笔扔到黑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关系。我懂就行。”

他走到碎片边缘,伸手摸了摸表面。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在他手指下微微凹陷,像摸在果冻上。

“你能让我出去吗?”

江迟看向老人。老人站在三米外,一直没动。

“能。”老人说,“但出去之后,你得帮他。整理碎片,建银行。”

书虫回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公式。“我的公式还没写完。”

“出去也能写。”

书虫沉默了几秒,点头。“行。”

江迟把手按在碎片上,三块表同时发光。金光从表盘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到指尖,再渗进碎片的表面。碎片开始震动,表面的那层屏障像冰一样裂开,裂纹从江迟的手指下方扩散,蔓延到整个碎片表面。

书虫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些裂纹,眼睛睁大。

“别怕。”江迟说。

“我没怕。”书虫盯着裂纹,声音有点抖,“我只是在想,如果时间夹缝的屏障是量子化的,那裂纹的分布应该符合概率波函数——”

裂纹扩大到极限,碎片炸开。没有声音,没有碎片,只有金光。光涌出来,淹没了实验室,淹没了黑板,淹没了那些公式。书虫被光托起来,从碎片的残骸里飘出来,落在江迟面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周围的灰白色虚空。

“真的出来了。”他喃喃说。

然后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漂浮的碎片。无数碎片,无数失败的可能性,无数被删除的世界。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碎片里的时间,都能用?”

“能。”老人说,“但需要整理。”

书虫搓了搓手指,粉笔灰从指腹上掉下来,在灰白色的虚空里飘了一会儿,消失了。

“给我一面墙。”他说。

老人抬手,灰白色的虚空里凭空出现一面墙,白墙,和实验室里的一模一样。书虫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粉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揣进兜里的——开始在墙上写。

第一行公式写完的时候,江迟身边的一块碎片开始发光。

不是灰白色的光,是金色的,很淡。

书虫停下笔,看着那块发光的碎片。

“频率对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人走到江迟身边,看着那面正在被公式填满的墙。

“他比你想象的有用。”

江迟没回答。他看着书虫的背影,白大褂上蹭满粉笔灰,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瘦削的手腕。那只手握着粉笔,在墙上写写停停,偶尔退后两步看一眼,又上前修改一个符号。

第三行公式写完的时候,又一块碎片亮了。

第五行写完,亮了四块。

第十行写完,墙上的公式已经密密麻麻,碎片亮了一小片,像夜空里被点亮的星星。

书虫停下来,揉了揉手腕。粉笔只剩半截了。

“累了?”江迟问。

“不累。”书虫把半截粉笔放在黑板槽里——墙的底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凹槽——“只是需要想想。下一步公式需要时间验证,但这里没有时间。”

老人抬手,书虫面前出现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纸和笔。

“用这个。”老人说,“每一张纸可以用一小时。”

书虫拿起一张纸,手指摸到纸面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这纸——”

“是用时间碎片做的。”

书虫把纸凑到眼前,纸面微微发光,灰白色的,像月光。他把纸放在桌上,拿起笔,开始写。

这一次他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灰白色的虚空里回荡,像有人在远处翻书。江迟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书虫写的时候,周围那些碎片亮得更快了。

写完第三张纸的时候,碎片已经亮了几十块。

书虫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这些亮的碎片,里面的时间是可以直接用的。”他指着那几十块碎片,“但大部分碎片是暗的,需要找到正确的频率才能激活。频率公式——”

他拿起第四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公式,然后把纸递给江迟。

“把这个频率记下来。以后整理碎片的时候,先用这个公式计算频率,再激活。”

江迟接过纸。纸上的字很密,但写得工整,每一个符号都清清楚楚。他把纸折好,放进衬衫口袋——口袋里是空的,但纸放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口袋底部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一块硬物。

金属的,凉的,圆形。

他把东西掏出来。

是一块表。

金色的,没有锈迹。表盘上刻着字,很小,他凑近了看:

“时墟阁·银行主·备用钥匙”

他翻到背面,背面也有字:

“等你回来。”

字迹是林小七的,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写的。

江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表盘里的秒针开始走,从“12”到“1”,从“1”到“2”,走得很慢,但确实在走。

他把表贴在口,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

“这个也能用。”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只有一次机会。用它,可以给外面的人传一条消息。”

江迟把表从口拿开,看着表盘。秒针已经走到“6”了。

“怎么传?”

“把表盘按在碎片上。你想说的话,会出现在那个人能看到的地方。”

江迟走到最近的一块亮着的碎片前。碎片里是一条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亮着,没有人。他把表盘按在碎片表面,表盘和碎片接触的地方发出金色的光。

他想了几秒,开口:

“别担心。过几天就回来。”

字迹从表盘上浮起来,渗进碎片里,消失在金色的光中。

秒针停在了“9”。

江迟把表收进口袋,回头看着书虫。书虫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笔尖抵在纸上,墨水洇开一小团,像一朵黑色的花。白大褂的袖口蹭在纸面上,粉笔灰和墨水混在一起,灰白和黑搅成一团。

“让他睡。”老人说,“你也该休息了。”

“我不累。”

“你感觉不到累。但你的时间感知在消耗。”老人指了指江迟的身体,半透明的,比刚才更淡了一点,“整理碎片之前,先学会在这里活着。”

江迟低头看自己。确实淡了,像被水洗过一遍的衣服。

“怎么学?”

“看着那些碎片。”老人说,“不看里面的故事,看时间的流向。每一块碎片里,时间都在循环。找到循环的起点和终点,你就能学会在这里移动。”

江迟找了块最近的碎片,坐下。碎片里是一条河,河水在流,但从头到尾只有三秒的画面——水流到第三秒就跳回第一秒,再流,再跳。循环,永不停。

他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很久。

久到书虫翻了个身,笔从手里掉下来,滚到桌子边缘,悬在虚空里,没掉下去。

久到老人走到墙边,看那些公式,看完之后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头。

久到口袋里的金色表盘,秒针走完了一圈。

江迟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碎片里的河还在循环,但他看见了——水的流向不是直线,是圆的。从源头流到尽头,再从尽头流回源头。每一滴水都在同一个轨道上跑,永远跑不完。

“看见了。”他说。

老人回头看他。

“看见什么了?”

“循环的起点。在河的中间,有一块石头,水流过石头的时候会偏一下。偏的那一下,就是起点。”

老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块碎片。

“对。”他说,“那就是时间的流向。在夹缝里,你不是用脚走路,是用时间流向走路。找到起点,踩上去,你就能去任何你想去的碎片。”

江迟站起来,走到那块碎片前。他把手伸进碎片里,指尖碰到河水的时候,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他踩在起点上——那块石头——脚底稳了。

“然后呢?”

“然后想你要去的地方。”

江迟闭上眼。他想去书虫的碎片,刚才那个实验室。

脚下的石头动了一下。不是移动,是那种——整个时间流向在托着他走。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实验室的黑板前。公式还在,粉笔灰还在,空气还是静止的。

他回头,老人站在三米外,在碎片外面。

“会了。”老人说。

江迟从碎片里走出来,脚下的灰白色虚空泛起涟漪。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比刚才实了一点。

“整理碎片的时候,你也会恢复。”老人说,“每整理一块,你的时间感知就会强一点。强到一定程度,你就能出去了。”

江迟看着那无数碎片。

“先整理哪块?”

“从最小的开始。”老人指了指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越小,循环越简单。”

江迟走过去,把那块碎片拿在手心。碎片里是一个房间,桌上摆着生蛋糕,蜡烛在烧。一个小孩坐在桌前,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麻木,然后蜡烛灭了。循环。

他闭上眼睛,用刚才学会的方法,找到时间的流向。循环的起点不是蜡烛点燃的时候,是小孩坐下的时候。他踩在起点上,把时间流向从圆形拉成直线——

碎片亮了。

金色的光从碎片里涌出来,流进他的身体。他感觉到自己的时间感知在恢复,像涸的河床重新注满水。

他把碎片放回去。碎片不再循环了,里面的画面停在小孩坐在桌前的那一刻,蜡烛点着,小孩在笑。

“这一块有多少时间?”他问老人。

“三十秒。”

江迟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碎片,把它放在一边。还有九百九十九分钟。

他走到第二块碎片前。比第一块大一点,里面是一条街道,一个人在路上走,走到尽头就跳回起点,再走。

他找到循环的起点,拉直,碎片亮。

“一分钟。”

第三块。一个工人在流水线上重复同一个动作。

“二十秒。”

第四块。一个女人在窗前等,等太阳落山,太阳落了又升,升了又落。

“两分钟。”

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

他一块一块地整理,手心的碎片从拳头大小变成指甲盖大小,从指甲盖大小变成指甲盖厚度的薄片。每整理一块,时间感知就恢复一点,身体就实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小时,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这里没有时间。

书虫醒了。他揉着眼睛走过来,看见江迟手里的碎片,又看见旁边堆成小山的薄片。

“你整理了多久?”

“不知道。”

书虫蹲下来,拿起一块薄片,对着灰白色的光看。薄片透明,边缘锋利,像碎玻璃。

“这些都能用?”

“能。都是时间。”

书虫把薄片放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我继续写公式。频率找到了,下一步是效率。现在你一分钟只能整理一块碎片,太慢了。如果能找到共振频率,一次可以整理几十块。”

他走回桌前,拿起笔,又开始写。

江迟继续整理碎片。

又整理了一堆之后,他停下来,看着远处。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碎片,像一栋楼那么高。碎片里面是一个城市,完整的城市,街道、楼房、车辆、行人,全都在循环。

他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很久。不是因为大,是因为碎片里的人。那些人不是模糊的影子,是有脸的。他们走路,说话,工作,生活,然后时间跳回起点,再走,再说,再工作,再生活。

永远困在同一天。

他站起来,往那块碎片走。

老人拦在他面前。

“现在不行。”

“为什么?”

“那块碎片里的时间太多了。你现在的感知,进去就出不来。”

江迟看着那块碎片。城市里的人还在循环,有个小孩在骑自行车,骑到街角就跳回起点,再骑,再跳。他骑了很多遍,永远到不了街对面。

“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整理完一千块小碎片。那时候你的感知够强,才能处理大的。”

江迟转身,走回那堆小碎片前。

他拿起一块,找到循环的起点,拉直,碎片亮。

又是一分钟。

他把薄片放到一边,拿起下一块。

又是一分钟。

再下一块。

又一块。

书虫在身后写公式,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一直没停。

老人站在墙边,看着那些公式,偶尔点头。

口袋里的金色表盘,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江迟的手里,碎片的薄片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没有数。但他知道,离九百九十九分钟,还差得很远。

他拿起下一块碎片。

循环的起点在碎片的最深处,他踩上去,拉直——

碎片亮了。

他把薄片放到小山上,伸手去拿下一块。

远处,那块大楼一样高的碎片里,骑自行车的小孩终于骑到了街对面。他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然后时间跳回起点。

他又开始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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