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林耀东黄玉梅的这部精彩小说《香江风云1974:我靠茶餐厅发家》是由著名作家云庚散人倾力创作的一部短篇类型文学著作,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02990字,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香江风云1974:我靠茶餐厅发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2章 第12章 双重反击
接下来的两天,深水埗的早晨依旧在“荣记”飘出的茶香中开始,生意平稳,仿佛前几的风波从未发生。
但林耀东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在等,等阿豪那边的消息,也在等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第二天下午,阿豪带着一个穿着夹克、头发花白、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来到茶餐厅。正是叔介绍的“坚叔”。
“林生,你好。”坚叔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慎。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从随身的旧皮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林耀东面前。
“你让查的事,有初步结果了。陈大福,好记茶餐厅老板,在卫生署来检查你这里的前三天,从他的汇丰银行账户里,分两次取出了三百元现金。取款单的复印件在这里。”坚叔抽出一张纸,“另外,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他上个月和这个月,分别给一个叫‘何福荣’的人转过两笔钱,一笔五百,一笔八百。转账记录在这里。”
林耀东看着那两张清晰的银行单据复印件,眼神微凝。一笔三百的取现,时间吻合,金额也对得上(给烂口华的两百加承诺事成后的一百)。而给何福荣的转账,更是直接证明了两人之间存在金钱往来。
“这个何福荣,我也顺便了解了一下。”坚叔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是林生你继母何金凤的弟弟,没什么正经职业,但交际复杂,跟深水埗、旺角一些捞偏门的人有来往。陈大福这两笔钱,名义上是‘借款’,但据我了解,何福荣从没还过钱,而且陈大福的茶餐厅之前生意普通,突然‘借’这么大笔钱给一个名声不好的闲人,不太合理。”
“很合理。”林耀东合上文件袋,看着坚叔,“坚叔,这些资料,足够证明陈大福与何福荣合谋,通过不正当手段损害我的商业信誉吗?在法律上。”
坚叔推了推眼镜:“林生,我是侦探,不是律师。不过,从常理看,时间、金钱往来、以及你手里的那个‘烂口华’的录音,这些证据链已经相当完整。至于能不能告得入,告到什么程度,你要问专业人士。”
“我明白。辛苦坚叔。”林耀东从抽屉里点出五百元,递给坚叔,“这是尾款。另外,想再拜托坚叔一件事。”
“林生请讲。”
“关于这个何福荣,他最近在做什么,和哪些人来往密切,特别是和我继母何金凤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不用查得太深,留意一下动向就行。费用……”
“林生爽快,这事简单,我留意着,有异常再告诉你。费用到时再算。”坚叔很脆,收了钱,起身告辞,来去如风,专业得很。
送走坚叔,林耀东坐在收银台后,手指轻轻敲着那份文件袋。
证据齐了。陈大福的取款记录,给何福荣的转账记录,烂口华的录音。人证(虽然跑了)物证俱在。
接下来,就是怎么用这些证据,达到最大效果。
他原本的计划是分两步走:商业上反击陈大福,家族内敲打何金凤姐弟。但看到何福荣与陈大福之间的金钱往来,他有了新的想法。
也许,可以一箭双雕,甚至一石三鸟。
傍晚,林耀东再次来到深水埗法律援助处。运气不错,沈念慈刚好送走一位咨询者,在整理文件。
“沈律师,又得来麻烦你了。”林耀东走到她桌前,将文件袋放在桌上。
沈念慈抬头看他,目光平静:“林生,请坐。是卫生检查的事有进展了?”
“不止。”林耀东坐下,将文件袋推过去,言简意赅地将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烂口华的录音、陈大福的取款记录、何福荣的转账记录,以及何福荣与自己的关系。
沈念慈安静地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翻阅文件的速度明显放慢,看得很仔细。听到何福荣是林耀东继母的弟弟时,她抬眼看了林耀东一下,那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了然。
“证据链很完整,虽然‘烂口华’这个人证暂时无法出庭,但结合银行记录,以及卫生署确实接到匿名举报并上门检查的事实,足以向商业罪案调查科报案,控告陈大福‘意图损害商品声誉’及‘串谋诈骗’(如果匿名举报内容被证实为虚假,可涉嫌诈骗政府资源)。至于何福荣,作为中间人及可能的教唆者,同样可以列为嫌疑人。”沈念慈放下文件,专业地分析道。
“如果报案,大概会是什么结果?”林耀东问。
“陈大福作为主谋和实施者,证据确凿,很大可能会被检控。一旦罪名成立,罚款是必然的,情节严重的,可能还会面临短期监禁。他的茶餐厅声誉也会彻底扫地。何福荣,要看检方能否证明他具体参与了谋划和教唆,如果有证据显示他指使或知情,也会被追究。但目前你手上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他们有钱财往来,无法直接证明与本案有关,需要更多证据,或者陈大福指认他。”
林耀东点点头,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陈大福是跑不掉了,何福荣有点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沈律师,如果我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到法庭,有没有其他施压的方式?”林耀东问道。有时候,法律武器亮出来,比直接砍下去更有威慑力。
沈念慈略微思考:“你可以以受害者身份,带着这些证据,正式去警署报案,警方立案后,会传唤陈大福问话。这个过程本身就会对他造成巨大压力。同时,你可以将部分证据(比如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寄给相关的人,比如你的家族长辈,或者何福荣认识的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施压。”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要提醒你,如果选择报案后又私下和解撤诉,可能会影响你以后报案的信用。而私下散布证据,则需要注意尺度,避免构成诽谤或恐吓。”
“我明白了。多谢沈律师。”林耀东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需要一场快刀斩乱麻的反击,既要让陈大福付出惨痛代价,鸡儆猴,也要让何金凤姐弟痛入骨髓,不敢再轻易伸手。
第二天一早,林耀东带着阿豪,来到了深水埗警署。他没有找普通军装警员,而是直接要求见负责商业罪案的警官。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颇为练的刘姓督察。听完林耀东的陈述,看完他提供的证据(录音文字整理、银行单据复印件、书面陈述),刘督察的脸色严肃起来。
“林生,你提供的这些证据,如果属实,案情不算复杂,但性质恶劣。我们警方会正式立案调查,并传唤陈大福先生回来协助调查。”刘督察公事公办地说。
“麻烦阿sir了。我只希望得到一个公正的处理,还我一个清白,也让这些用不正当手段竞争的人知道,做生意要守规矩。”林耀东态度诚恳。
“我们会依法处理。”刘督察让林耀东签了几份文件,留下了证据副本。
从警署出来,阿豪有些兴奋:“东哥,这下陈大福那扑街有得受了!”
林耀东摇摇头:“没那么快。警方调查、检控、开庭,都需要时间。我们要的效果,现在就要开始。”
他带着阿豪,没有回“荣记”,而是去了一家文印店。他将陈大福给何福荣转账记录的复印件,以及一份简短的、没有署名的说明(内容直指何福荣收受陈大福钱财,合谋诬陷亲侄),分别装进了两个信封。
一个信封,收件人写:福荣街XX号三楼,林水发(叔公)收。
另一个信封,收件人写:福荣街XX号三楼,林世昌(父亲)收。
“阿豪,找个生面孔,把这两封信,送到福荣街,交给看门的福伯,就说有人让转交的。”林耀东吩咐道。福伯是林家的老佣人,为人正直,对何金凤姐弟的做派早有不满。
“明白!”阿豪接过信封,立刻去办。
做完这些,林耀东站在文印店门口,看着深水埗街上熙攘的人流,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步,报警,走法律程序,将陈大福钉死。这是明棋。
第二步,将何福荣的龌龊事捅给家族里最有威望的叔公和名义上的一家之主父亲。这是暗棋。
他要看看,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在家族脸面和可能的官司面前,何金凤姐弟,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他那位父亲,又会作何选择。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但林耀东能感觉到,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剧烈涌动。
先是“好记”茶餐厅突然在门口贴出“东主有事,休息三”的告示,陈大福不见了踪影。有熟客在“荣记”闲聊时说起,看到有警察去过“好记”。
接着,第三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荣记”门口。
是林耀东的父亲,林世昌。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窝深陷,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袋,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正是下午茶时间,店里客人不多。林耀东正在茶水档后教阿豪控制撞茶的力度,看到父亲进来,动作顿了顿,对阿豪说:“你看好火候。”然后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爸。”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指了指靠里一张空着的卡座,“坐。喝点什么?”
林世昌摇摇头,在卡座坐下,将手里的布袋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他看了看焕然一新的铺面,忙碌而有序的伙计,还有那些悠闲喝茶吃点心的街坊,眼神复杂。
“阿东……铺子,弄得不错。”他巴巴地说了一句。
“还行,街坊捧场。”林耀东在他对面坐下,没有主动问他的来意。
沉默了几秒,林世昌像是下定了决心,从布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林耀东面前,声音沙哑:“这钱……你拿回去。上次,是爸不对,不该用钱来……这钱不净,爸不能要。”
林耀东看着那个信封,没动。他知道里面是上次那两千块。看来,那封信起作用了。
“爸,这钱你留着吧。制衣厂情况不好,你需要钱周转。”林耀东平静地说。
“不!我不能要!”林世昌忽然激动起来,手指微微发抖,“阿东,爸知道……知道以前亏待了你和你妈,还有晓慧。爸没用,管不住那个家,也管不住自己……但这次,这次他们做得太过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痛苦和愤怒:“何福荣那个!他居然……居然收外人的钱,来害自己的亲外甥!还有金凤,她……她竟然知情,还帮着遮掩!要不是你叔公拿着那些证据拍桌子,我还被蒙在鼓里!”
林耀东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父亲的痛苦和愤怒是真的,但这份醒悟,来得太迟,代价是亲生儿子差点被毁掉生计。
“叔公他老人家……很生气。”林世昌继续说道,语气颓然,“他把何福荣叫去,当着我的面,用拐杖打得他鬼哭狼嚎,让他滚出香港,至少一年内不许回来。金凤……也被罚跪祠堂,抄家规。叔公说了,以后家里的事,她不能再手,每月的家用,也减了一半。”
这个处罚,不算轻了。何福荣被赶走,断了他在本地兴风作浪的可能。何金凤被夺权、罚钱,面子扫地,在家族里再也抬不起头。叔公这是在用家法清理门户,也是在做给他林耀东看。
“阿东,”林世昌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哀求,“爸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钱,你收回去。以后……以后爸尽量补偿你们。你叔公让我带句话,他说……林家对不起你们,但他希望,这事就到这儿,别再闹大了,行吗?”
林耀东听懂了。叔公是在恳求,也是在做最后的调和。家族内部已经严惩,希望他不要真的把何福荣送上法庭,让林家彻底成为笑柄。
他看着父亲苍老而卑微的脸,又看看眼前这个靠自己和母亲、妹妹、还有阿豪他们一手一脚挣出来的净敞亮的铺子。
沉默了很久,久到林世昌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终于,林耀东伸出手,拿过了那个信封。
“钱,我收下。不是补偿,是我应得的。”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爸,你回去告诉叔公,我林耀东做事,有我的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福荣既然已经受了家法,离开了香港,只要他以后不再来惹我,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但仅此一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眼神平静却疏离:“至于家里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和妈、妹妹,现在过得很好。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他不再看父亲瞬间苍白的脸色,转身走回茶水档,拿起茶壶,继续教阿豪撞茶。滚烫的茶汤在铜壶间冲撞,发出悦耳的声音,茶香四溢。
林世昌呆呆地坐在卡座里,看着儿子挺拔而忙碌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空了的布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佝偻着背,慢慢走出了“荣记”的大门,消失在深水埗午后炽热的阳光里。
阿豪凑过来,低声问:“东哥,没事吧?”
林耀东摇摇头,将撞好的茶汤注入杯中,看着那醇厚的色泽,淡淡道:“没事。有些事,该了断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味微苦,但回甘悠长。
陈大福即将面临法律的制裁,生意和名声都将不保。
何福荣被赶出香港,何金凤在家族内失势。
父亲和叔公做出了选择,也付出了代价。
这场双重反击,他赢了。赢得净,也赢得很累。
但这就是他要走的路。斩断腐坏的枝蔓,才能让新生的树木,向着阳光,茁壮成长。
深水埗的午后,阳光正好。“荣记”的招牌下,茶香依旧,人来人往。而某些角落里的阴暗和算计,似乎也被这炽热的阳光,暂时驱散了。
林耀东知道,战斗远未结束。但至少这一刻,他可以稍微喘口气,为下一场战斗,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