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六月的《枯木逢春意不复》真的是短篇小说的标杆之作,宋淮川陈娇娇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本书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1628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枯木逢春意不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我被推进了拘留室。
铁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小宝站在铁栏杆外。
他冲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坏女人,永远别回来了!我有新妈妈了!”
“陈阿姨说只要把你关起来,爸爸就会娶她,我就有吃不完的大白兔了!”
那一夜,拘留室的地上很凉。
老鼠在角落里吱吱叫。
我抱着断掉的胳膊,蜷缩在墙角。
我不恨了,真的不恨了。
天亮的时候,拘留室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是脚步声。
“领导……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面关的都是些流氓混混,怕脏了您的眼……”
“咣当!”
铁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晨光射进来,我眯起眼睛。
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领导满头大汗地陪在一旁,就连保卫科长,此时正吓得两腿打颤。
乔治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的文件。
“我是香港的首席法律顾问。”
“我们要接走林宁小姐。并且我们将代表江震霆先生,在法庭你们非法拘禁!”
5.
保卫科长的茶缸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份印着英文和繁体字的律师函。
汗水顺着他满是油光的额头往下滴。
“非……非法拘禁?”
他结结巴巴地问。
乔治冷笑一声,身后几个黑衣保镖上前一步。
气势压人。
“林宁小姐是我们董事长的唯一继承人。”
“她在贵厂遭遇的人身伤害和精神侮辱,我们会一笔一笔清算。”
市里的领导黑着脸,转头看向保卫科长。
“谁给你的权力抓人?手续呢?证据呢?”
保卫科长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是……是宋技术员说她是疯子,说她破坏团结……”
我从拘留室里走出来。
左臂已经肿得很高,脸上还带着灰土。
但我脊背挺得笔直。
乔治快步走过来,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大小姐,您受苦了。”
“江董事长说会帮你处理好这一切。”
我摇摇头。
“走吧,这里空气太浊。”
我没回头看那个吓瘫的科长。
车窗升起,隔绝了所有视线。
此时的宋淮川,正满面红光地在车间里。
为了让“心上人”安心养病,他特意买了最贵的麦精。
厂里的广播正在喊他的名字。
“宋淮川同志,请速到厂长办公室!”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心想肯定是评职称的事情定下来了。
或者是为了表彰他在火灾中“保护集体财产”的英勇表现。
他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
“厂长,您找我……”
一个茶杯狠狠砸在他脚边。
宋淮川吓了一跳。
“厂长?”
厂长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宋淮川!你个丧门星!你到底得罪了哪路?”
宋淮川懵了。
“我没有啊,我这两天一直都在……”
“没有?”
厂长把一份电报甩在他脸上。
“香港,刚刚取消了所有的出口订单!”
“那是我们厂这一年最大的救命钱!”
“违约金是天文数字,把整个厂卖了都赔不起!”
宋淮川捡起电报,手开始发抖。
“这……这跟我也没关系啊……”
“对方指名道姓!”
厂长吼道。
“说如果你这种抛妻弃子、宠妾灭妻的人能当技术骨,说明我们厂风气败坏,产品质量肯定不过关!”
“他们不仅撤资,还要在行业内封我们!”
宋淮川如遭雷击。
“抛妻弃子……宠妾灭妻……”
这几个字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
“你是要害死全厂两千多号职工啊!”
“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滚!”
宋淮川被保卫科的人架着扔出了厂门,连工装都没让他换。
他狼狈地站在大街上,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那个传说中的大财阀?
他突然想起。
林宁那个早就死了的妈,好像就姓江。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林宁就是个成分不好的农村妇女,为了几毛钱都要斤斤计较。
怎么可能和香港财阀有关系?
肯定是搞错了。
这时候,小宝哭着跑了过来。
“爸爸!警察把陈舅舅抓走了!”
宋淮川还没回过神。
“什么?”
“警察说他偷东西,还要挖坟……把他带走了!”
小宝拽着宋淮川的裤腿。
“爸爸,我要妈妈,我饿了。”
宋淮川心烦意乱。
“别哭了!找你陈阿姨去!”
他带着儿子赶到医院,想找陈娇娇商量对策。
刚到病房门口,就被主治医生拦住了。
医生是个老专家,叹了口气。
“你是林宁的爱人吧?”
宋淮川愣了一下。
“我是。”
“你妻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医生递给他一张单子。
“她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
“常年劳累,营养不良,加上这次受伤感染。”
“以后……彻底不能生了。”
宋淮川拿着单子,手有些僵硬。
他想起这些年。
为了省钱给小宝买粉,给陈娇娇买复习资料。
我从没吃过一顿饱饭。
冬天在冰河里洗全家的衣服,发着高烧还要起来给他做早饭。
他一直以为我身体好,是铁打的。
原来我也会病,也会痛。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
“她人呢?”
宋淮川问。
“被人接走了。”
医生指了指外面。
“好像是大人物。”
宋淮川带着小宝往家跑。
到了筒子楼。
却发现家门口贴着白色的封条。
邻居张大妈正在楼道里嗑瓜子。
看到宋淮川,啐了一口。
“还有脸回来呢?”
“这房子是厂里分的,你被开除了,房子自然收回了。”
“而且人家林宁说了,这屋里的家具都是她的嫁妆,全拉走了。”
宋淮川看着空荡荡的门,突然觉得冷。
“她去哪了?”
“谁知道?人家现在是凤凰涅槃了。”
张大妈幸灾乐祸。
“对了,刚才派出所来人调查,说陈大强挖坟是你那个相好指使的。”
“那陈娇娇亲口跟人说,林宁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啧啧,宋技术员,你这眼睛是瞎了吧?”
宋淮川不信。
娇娇那么善良,那么柔弱。
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肯定是我陷害她!
他发了疯一样冲回医院,要问个清楚。
要是我敢骗他,他绝对饶不了我!
刚到病房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陈娇娇的声音,不复往的温柔。
“妈,你别哭了!”
“陈大强那个废物,让他办点事都办不好!”
“不就是挖个坟吗?谁知道那死女人还有这背景?”
宋淮川僵在门口,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现在怎么办?宋淮川被开除了,成了穷光蛋。”
“我不管!反正我不跟他过苦子。”
“当初看上他,就是图他是技术员,将来能当厂长。”
“现在他啥都不是了,还带着个拖油瓶儿子,我才不伺候呢!”
小宝在走廊里,正想冲进去要糖吃。
听到“拖油瓶”三个字,愣住了。
那个说会给他买大白兔、带他去游乐园的陈阿姨。
竟然叫他拖油瓶?
“那孩子是个白眼狼,亲妈都能咬,以后养大了也是个祸害。”
陈娇娇的声音冷冰冰。
“等我把这最后一点钱卷走,咱们就换个地方。”
宋淮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原来是这么个货色
他走了那个满眼是他的结发妻子。
他一脚踹开门。
“陈娇娇!”
6
陈娇娇看见宋淮川,先是慌乱,随后索性破罐子破摔。
“既然你听见了,我也就不装了。”
她坐在床上,指甲修剪得精致。
“宋淮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也就是林宁那个傻子愿意跟你过苦子。”
宋淮川红着眼睛冲上去要。
“我对你那么好!为了你,我把家里的钱都给你花!”
“为了你,我连林宁的嫁妆都卖了!”
“那是你蠢!”
陈娇娇冷笑。
“是你自己愿意当舔狗,怪谁?”
两人扭打在一起。
小宝吓得哇哇大哭。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宋淮川被护士拉开的时候,脸上多了几道血印子。
他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
终于想起了我的好。
“找妈妈……我们去找妈妈……”
宋淮川拉起儿子。
“林宁肯定还在生气,只要我认错,只要我跪下求她。”
“她心软,她肯定会回来的。”
这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是乔治。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身污垢的父子俩,递过来一份文件。
“宋先生,签了吧。”
是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四个字格外刺眼。
“我不签!”
宋淮川撕碎了协议书。
“我要见林宁!我是她丈夫!她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还有孩子!”
乔治冷冷地看着他。
“宋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大小姐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只是通知。”
“另外,法院的传票很快就到。关于你变卖妻子嫁妆、婚内出轨、纵容他人侮辱尸体……”
“每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乔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哦,对了,大小姐让我转告你。十分钟后,她就要去火车站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她的机会。当然,只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
宋淮川疯了一样往火车站跑。
小宝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火车站的贵宾候车室外,几个保镖拦住了去路。
宋淮川看见了我。
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浪。
脸上画着淡妆,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和那个在煤油灯下糊纸盒的黄脸婆,判若两人。
“宁宁!我是淮川啊!”
宋淮川想冲过去却被保镖按在地上。
“宁宁也是你叫的?”
我放下咖啡。
慢慢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淮川。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林宁,我知道错了。”
宋淮川涕泪横流。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信那个毒妇。”
“看在小宝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吧!”
“我以后一定好好过子,把你捧在手心里……”
小宝也想去抱林宁的大腿。
“妈妈,我饿了,我想吃肉。”
“那个坏阿姨打我。”
“妈妈你回家吧,我以后听话。”
我退后半步,避开了小宝的手。
“家?哪个家?是那个连一口热饭都不给我留的家?”
“还是那个要把我送进监狱的家?”
我蹲下身,看着宋淮川的眼睛。
“宋淮川,你知道吗?”
“当初外公去海外的时候,就和我做过约定,等他成功了就来接我和妈妈。”
宋淮川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
“本来都有你的一份。”
“可是,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是你为了那个女人,挖了我妈的坟,断了我的手,要把我送进大牢。”
宋淮川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不……不……”
他拼命摇头。
“这不是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迟了。”
我站起身。
外面的汽笛声响了。
一位老者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
是江震霆,我的外公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宋淮川。
“烂泥扶不上墙。”
我挽住外公的手臂,转身离去。
“林宁!!”
宋淮川发出一声嘶吼,试图冲破保镖的阻拦XL,却被狠狠踹回地上。
他看着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女人,登上了列车,头也不回。
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小宝还在哭。
宋淮川反手给了儿子一巴掌。
“哭!就知道哭!”
“都是因为你!我们完了!全完了!”
父子俩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
哭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7
三年后。
海滨特区,金沙湾大酒店。
这是全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据说人是爱国华侨,背景通天。
今天是开业典礼。
红毯铺地,豪车云集。
宋淮川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作服,背着个蛇皮袋。
在酒店后门的垃圾桶里翻找。
这三年,他活得像个笑话。
被工厂开除后,因为档案上有污点,没单位肯要他。
他只能在街边摆摊修自行车。
后来因为脾气暴躁,跟顾客打架,摊子也被砸了。
现在只能靠捡废品为生。
小宝彻底废了。
没人管教,跟着一群混混瞎混。
前几天因为偷窨井盖,被关进了少管所。
宋淮川想凑点钱去赎人。
听说大酒店开业,这里的纸箱子多。
“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
保安挥着警棍驱赶。
“别在这一身穷酸气,冲撞了贵客!”
宋淮川赔着笑脸。
“大哥,行行好,我就捡几个瓶子。”
一辆加长林肯缓缓停在门口。
所有的闪光灯都亮了起来。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水晶高跟鞋的脚落地。
我一身定制的黑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祖母绿项链,气场全开。
摘下墨镜,我对着镜头从容微笑。
宋淮川手里的半个可乐瓶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
那是林宁?
曾经连一毛钱香菜都舍不得买的林宁?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冲破保安的防线。
“宁宁!宁宁是我啊!”
“我是你男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镜头对准了这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保安立刻冲上去,把宋淮川按在红毯边缘。
他的脸被挤压变形,嘴里还在喊着:
“老婆!我知道你还爱我!你一定是气我当初没选你!”
“我现在后悔了!我们复婚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我走到他面前。
没有愤怒,只有悲悯。
就像看着路边一只断了腿的癞蛤蟆。
“宋先生。”
我开口,声音清冷。
“我想你记性不太好。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而且是你净身出户。”
宋淮川挣扎着抬头。
“可我们有感情基础!还有小宝!”
“小宝现在在少管所,他天天哭着要妈妈!”
“你不能这么狠心!”
提到小宝,我眼里闪过厌恶,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年轻助理递过来一本刑法。
我把书扔在宋淮川面前。
“比起妈妈,他更需要这个。”
“至于你。”
我转身面向媒体。
“今天,除了酒店开业,我还要宣布一项公益计划。”
“将出资五千万,成立‘暖阳’妇女儿童保护基金。”
“专门帮助那些被家庭暴力、被遗弃、被剥夺权益的女性和儿童。”
掌声雷动。
宋淮川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大屏幕上我那张光彩照人的脸。
终于明白。
他们之间,早就隔着天堑。
8.
晚宴在顶层旋转餐厅举行。
小提琴曲悠扬。
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这种俯瞰众生的感觉,真好。
“还在想他?”
对面的年轻男子笑着问。
他是我的合伙人,也是外公给我选的特助,萧然。
比宋淮川那个凤凰男强了一万倍。
“想他死得够不够惨算吗?”
我抿了一口酒。
突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乱。
宋淮川不知道从哪混了进来。
他浑身散发着馊味,手里拿着一把餐刀。
保镖刚要动手。
我摆摆手,示意让他过来。
我想看看,他还能演什么戏。
宋淮川冲到桌前,指着坐在主位上的外公。
“是你!都是你这个老不死!”
“当年你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给林宁寄钱?”
“为什么要让她过苦子?”
“如果你早点把钱拿出来,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你拆散了我们!”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永远不知悔改。
外公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
虽然年过八十,但那双眼依然锐利。
“宋淮川,你真以为陈娇娇是偶然出现的?”
宋淮川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外公淡淡地说:
“陈娇娇,是我专门安排在你身边的。”
“我让人故意透露了一些消息给她,让她以为你有大好前途。”
全场一片死寂,宋淮川手里的餐刀掉在地上。
“这是一个局?”
“对。”
外公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江家的继承人,不需要恋爱脑,更不需要一个守不住底线的伴侣。”
“那是对你人性的一次测试。”
“如果你能守住本心,不被诱惑,善待阿宁。”
“陈娇娇自然会因为捞不到好处而离开。”
“可惜。”
外公摇了摇头。
“你太贪婪,太愚蠢。”
“你不仅没经受住诱惑,还把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你自己,淘汰了自己。”
原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白月光,不过是一块试金石。
是他输得一败涂地。
我看着呆若木鸡的宋淮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谢谢外公。”
我举起酒杯。
“谢谢您让我看清了是人是鬼。”
“如果不是这一遭,我也许还会傻傻地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一辈子。”
外公欣慰地笑了。
“从今天起,的大中华区业务,全权交给你。”
“爷爷老了,该退休了。”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给新的掌门人。
两个保安走过来,把宋淮川拖了出去。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这不公平!这是钓鱼执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9
一个月后。
我坐在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正在崛起的特区。
到处都是吊车和脚手架。
萧然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老板,那个国营机械厂的收购案搞定了。”
我点点头,那是宋淮川曾经引以为傲的厂子。
也是我和他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现在,它姓江了。
我会推倒那些破旧的筒子楼,建起一座现代化的商业中心。
“还有。”
萧然犹豫了一下。
“听说宋淮川因为偷盗工地的电缆,被判了五年。”
“在狱里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彻底残废了。”
“那个陈娇娇,卷款潜逃后被骗子骗光了钱,现在在夜总会洗厕所。”
我签文件的手顿都没顿。
“知道了。”
这些人的死活,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萧然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手边。
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阿宁,既然过去都翻篇了。”
“有没有兴趣,谈一场势均力敌的恋爱?”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没有算计,只有欣赏。
我放下钢笔。
看着这个优秀的男人。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诚惶诚恐。
但现在的我,有足够的底气。
“补充条款。”
我笑着说。
“在商言商。”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下场会比宋淮川更惨。”
萧然笑出了声。
“成交。”
他伸出手。
我握住。
阳光穿过云层,照进办公室。
金灿灿的。
我不再是谁的糟糠妻。
也不再是谁的黄脸婆。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