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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枯木逢春意不复》在线章节阅读

枯木逢春意不复

作者:六月

字数:11628字

2026-03-26 完结

简介

六月的《枯木逢春意不复》真的是短篇小说的标杆之作,宋淮川陈娇娇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本书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1628字,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枯木逢春意不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我被推进了拘留室。

铁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小宝站在铁栏杆外。

他冲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坏女人,永远别回来了!我有新妈妈了!”

“陈阿姨说只要把你关起来,爸爸就会娶她,我就有吃不完的大白兔了!”

那一夜,拘留室的地上很凉。

老鼠在角落里吱吱叫。

我抱着断掉的胳膊,蜷缩在墙角。

我不恨了,真的不恨了。

天亮的时候,拘留室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是脚步声。

“领导……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面关的都是些流氓混混,怕脏了您的眼……”

“咣当!”

铁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晨光射进来,我眯起眼睛。

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领导满头大汗地陪在一旁,就连保卫科长,此时正吓得两腿打颤。

乔治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的文件。

“我是香港的首席法律顾问。”

“我们要接走林宁小姐。并且我们将代表江震霆先生,在法庭你们非法拘禁!”

5.

保卫科长的茶缸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份印着英文和繁体字的律师函。

汗水顺着他满是油光的额头往下滴。

“非……非法拘禁?”

他结结巴巴地问。

乔治冷笑一声,身后几个黑衣保镖上前一步。

气势压人。

“林宁小姐是我们董事长的唯一继承人。”

“她在贵厂遭遇的人身伤害和精神侮辱,我们会一笔一笔清算。”

市里的领导黑着脸,转头看向保卫科长。

“谁给你的权力抓人?手续呢?证据呢?”

保卫科长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是……是宋技术员说她是疯子,说她破坏团结……”

我从拘留室里走出来。

左臂已经肿得很高,脸上还带着灰土。

但我脊背挺得笔直。

乔治快步走过来,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大小姐,您受苦了。”

“江董事长说会帮你处理好这一切。”

我摇摇头。

“走吧,这里空气太浊。”

我没回头看那个吓瘫的科长。

车窗升起,隔绝了所有视线。

此时的宋淮川,正满面红光地在车间里。

为了让“心上人”安心养病,他特意买了最贵的麦精。

厂里的广播正在喊他的名字。

“宋淮川同志,请速到厂长办公室!”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心想肯定是评职称的事情定下来了。

或者是为了表彰他在火灾中“保护集体财产”的英勇表现。

他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

“厂长,您找我……”

一个茶杯狠狠砸在他脚边。

宋淮川吓了一跳。

“厂长?”

厂长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宋淮川!你个丧门星!你到底得罪了哪路?”

宋淮川懵了。

“我没有啊,我这两天一直都在……”

“没有?”

厂长把一份电报甩在他脸上。

“香港,刚刚取消了所有的出口订单!”

“那是我们厂这一年最大的救命钱!”

“违约金是天文数字,把整个厂卖了都赔不起!”

宋淮川捡起电报,手开始发抖。

“这……这跟我也没关系啊……”

“对方指名道姓!”

厂长吼道。

“说如果你这种抛妻弃子、宠妾灭妻的人能当技术骨,说明我们厂风气败坏,产品质量肯定不过关!”

“他们不仅撤资,还要在行业内封我们!”

宋淮川如遭雷击。

“抛妻弃子……宠妾灭妻……”

这几个字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

“你是要害死全厂两千多号职工啊!”

“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滚!”

宋淮川被保卫科的人架着扔出了厂门,连工装都没让他换。

他狼狈地站在大街上,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那个传说中的大财阀?

他突然想起。

林宁那个早就死了的妈,好像就姓江。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林宁就是个成分不好的农村妇女,为了几毛钱都要斤斤计较。

怎么可能和香港财阀有关系?

肯定是搞错了。

这时候,小宝哭着跑了过来。

“爸爸!警察把陈舅舅抓走了!”

宋淮川还没回过神。

“什么?”

“警察说他偷东西,还要挖坟……把他带走了!”

小宝拽着宋淮川的裤腿。

“爸爸,我要妈妈,我饿了。”

宋淮川心烦意乱。

“别哭了!找你陈阿姨去!”

他带着儿子赶到医院,想找陈娇娇商量对策。

刚到病房门口,就被主治医生拦住了。

医生是个老专家,叹了口气。

“你是林宁的爱人吧?”

宋淮川愣了一下。

“我是。”

“你妻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医生递给他一张单子。

“她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

“常年劳累,营养不良,加上这次受伤感染。”

“以后……彻底不能生了。”

宋淮川拿着单子,手有些僵硬。

他想起这些年。

为了省钱给小宝买粉,给陈娇娇买复习资料。

我从没吃过一顿饱饭。

冬天在冰河里洗全家的衣服,发着高烧还要起来给他做早饭。

他一直以为我身体好,是铁打的。

原来我也会病,也会痛。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

“她人呢?”

宋淮川问。

“被人接走了。”

医生指了指外面。

“好像是大人物。”

宋淮川带着小宝往家跑。

到了筒子楼。

却发现家门口贴着白色的封条。

邻居张大妈正在楼道里嗑瓜子。

看到宋淮川,啐了一口。

“还有脸回来呢?”

“这房子是厂里分的,你被开除了,房子自然收回了。”

“而且人家林宁说了,这屋里的家具都是她的嫁妆,全拉走了。”

宋淮川看着空荡荡的门,突然觉得冷。

“她去哪了?”

“谁知道?人家现在是凤凰涅槃了。”

张大妈幸灾乐祸。

“对了,刚才派出所来人调查,说陈大强挖坟是你那个相好指使的。”

“那陈娇娇亲口跟人说,林宁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啧啧,宋技术员,你这眼睛是瞎了吧?”

宋淮川不信。

娇娇那么善良,那么柔弱。

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肯定是我陷害她!

他发了疯一样冲回医院,要问个清楚。

要是我敢骗他,他绝对饶不了我!

刚到病房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陈娇娇的声音,不复往的温柔。

“妈,你别哭了!”

“陈大强那个废物,让他办点事都办不好!”

“不就是挖个坟吗?谁知道那死女人还有这背景?”

宋淮川僵在门口,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现在怎么办?宋淮川被开除了,成了穷光蛋。”

“我不管!反正我不跟他过苦子。”

“当初看上他,就是图他是技术员,将来能当厂长。”

“现在他啥都不是了,还带着个拖油瓶儿子,我才不伺候呢!”

小宝在走廊里,正想冲进去要糖吃。

听到“拖油瓶”三个字,愣住了。

那个说会给他买大白兔、带他去游乐园的陈阿姨。

竟然叫他拖油瓶?

“那孩子是个白眼狼,亲妈都能咬,以后养大了也是个祸害。”

陈娇娇的声音冷冰冰。

“等我把这最后一点钱卷走,咱们就换个地方。”

宋淮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原来是这么个货色

他走了那个满眼是他的结发妻子。

他一脚踹开门。

“陈娇娇!”

6

陈娇娇看见宋淮川,先是慌乱,随后索性破罐子破摔。

“既然你听见了,我也就不装了。”

她坐在床上,指甲修剪得精致。

“宋淮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也就是林宁那个傻子愿意跟你过苦子。”

宋淮川红着眼睛冲上去要。

“我对你那么好!为了你,我把家里的钱都给你花!”

“为了你,我连林宁的嫁妆都卖了!”

“那是你蠢!”

陈娇娇冷笑。

“是你自己愿意当舔狗,怪谁?”

两人扭打在一起。

小宝吓得哇哇大哭。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宋淮川被护士拉开的时候,脸上多了几道血印子。

他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

终于想起了我的好。

“找妈妈……我们去找妈妈……”

宋淮川拉起儿子。

“林宁肯定还在生气,只要我认错,只要我跪下求她。”

“她心软,她肯定会回来的。”

这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是乔治。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身污垢的父子俩,递过来一份文件。

“宋先生,签了吧。”

是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四个字格外刺眼。

“我不签!”

宋淮川撕碎了协议书。

“我要见林宁!我是她丈夫!她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还有孩子!”

乔治冷冷地看着他。

“宋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大小姐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只是通知。”

“另外,法院的传票很快就到。关于你变卖妻子嫁妆、婚内出轨、纵容他人侮辱尸体……”

“每一条,都够你喝一壶的。”

乔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哦,对了,大小姐让我转告你。十分钟后,她就要去火车站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她的机会。当然,只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

宋淮川疯了一样往火车站跑。

小宝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火车站的贵宾候车室外,几个保镖拦住了去路。

宋淮川看见了我。

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浪。

脸上画着淡妆,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和那个在煤油灯下糊纸盒的黄脸婆,判若两人。

“宁宁!我是淮川啊!”

宋淮川想冲过去却被保镖按在地上。

“宁宁也是你叫的?”

我放下咖啡。

慢慢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淮川。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林宁,我知道错了。”

宋淮川涕泪横流。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信那个毒妇。”

“看在小宝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吧!”

“我以后一定好好过子,把你捧在手心里……”

小宝也想去抱林宁的大腿。

“妈妈,我饿了,我想吃肉。”

“那个坏阿姨打我。”

“妈妈你回家吧,我以后听话。”

我退后半步,避开了小宝的手。

“家?哪个家?是那个连一口热饭都不给我留的家?”

“还是那个要把我送进监狱的家?”

我蹲下身,看着宋淮川的眼睛。

“宋淮川,你知道吗?”

“当初外公去海外的时候,就和我做过约定,等他成功了就来接我和妈妈。”

宋淮川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

“本来都有你的一份。”

“可是,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是你为了那个女人,挖了我妈的坟,断了我的手,要把我送进大牢。”

宋淮川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不……不……”

他拼命摇头。

“这不是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迟了。”

我站起身。

外面的汽笛声响了。

一位老者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

是江震霆,我的外公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宋淮川。

“烂泥扶不上墙。”

我挽住外公的手臂,转身离去。

“林宁!!”

宋淮川发出一声嘶吼,试图冲破保镖的阻拦XL,却被狠狠踹回地上。

他看着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女人,登上了列车,头也不回。

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小宝还在哭。

宋淮川反手给了儿子一巴掌。

“哭!就知道哭!”

“都是因为你!我们完了!全完了!”

父子俩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

哭得像两条丧家之犬。

7

三年后。

海滨特区,金沙湾大酒店。

这是全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据说人是爱国华侨,背景通天。

今天是开业典礼。

红毯铺地,豪车云集。

宋淮川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作服,背着个蛇皮袋。

在酒店后门的垃圾桶里翻找。

这三年,他活得像个笑话。

被工厂开除后,因为档案上有污点,没单位肯要他。

他只能在街边摆摊修自行车。

后来因为脾气暴躁,跟顾客打架,摊子也被砸了。

现在只能靠捡废品为生。

小宝彻底废了。

没人管教,跟着一群混混瞎混。

前几天因为偷窨井盖,被关进了少管所。

宋淮川想凑点钱去赎人。

听说大酒店开业,这里的纸箱子多。

“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

保安挥着警棍驱赶。

“别在这一身穷酸气,冲撞了贵客!”

宋淮川赔着笑脸。

“大哥,行行好,我就捡几个瓶子。”

一辆加长林肯缓缓停在门口。

所有的闪光灯都亮了起来。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水晶高跟鞋的脚落地。

我一身定制的黑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祖母绿项链,气场全开。

摘下墨镜,我对着镜头从容微笑。

宋淮川手里的半个可乐瓶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

那是林宁?

曾经连一毛钱香菜都舍不得买的林宁?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冲破保安的防线。

“宁宁!宁宁是我啊!”

“我是你男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镜头对准了这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保安立刻冲上去,把宋淮川按在红毯边缘。

他的脸被挤压变形,嘴里还在喊着:

“老婆!我知道你还爱我!你一定是气我当初没选你!”

“我现在后悔了!我们复婚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我走到他面前。

没有愤怒,只有悲悯。

就像看着路边一只断了腿的癞蛤蟆。

“宋先生。”

我开口,声音清冷。

“我想你记性不太好。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而且是你净身出户。”

宋淮川挣扎着抬头。

“可我们有感情基础!还有小宝!”

“小宝现在在少管所,他天天哭着要妈妈!”

“你不能这么狠心!”

提到小宝,我眼里闪过厌恶,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年轻助理递过来一本刑法。

我把书扔在宋淮川面前。

“比起妈妈,他更需要这个。”

“至于你。”

我转身面向媒体。

“今天,除了酒店开业,我还要宣布一项公益计划。”

“将出资五千万,成立‘暖阳’妇女儿童保护基金。”

“专门帮助那些被家庭暴力、被遗弃、被剥夺权益的女性和儿童。”

掌声雷动。

宋淮川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大屏幕上我那张光彩照人的脸。

终于明白。

他们之间,早就隔着天堑。

8.

晚宴在顶层旋转餐厅举行。

小提琴曲悠扬。

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这种俯瞰众生的感觉,真好。

“还在想他?”

对面的年轻男子笑着问。

他是我的合伙人,也是外公给我选的特助,萧然。

比宋淮川那个凤凰男强了一万倍。

“想他死得够不够惨算吗?”

我抿了一口酒。

突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乱。

宋淮川不知道从哪混了进来。

他浑身散发着馊味,手里拿着一把餐刀。

保镖刚要动手。

我摆摆手,示意让他过来。

我想看看,他还能演什么戏。

宋淮川冲到桌前,指着坐在主位上的外公。

“是你!都是你这个老不死!”

“当年你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给林宁寄钱?”

“为什么要让她过苦子?”

“如果你早点把钱拿出来,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你拆散了我们!”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永远不知悔改。

外公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

虽然年过八十,但那双眼依然锐利。

“宋淮川,你真以为陈娇娇是偶然出现的?”

宋淮川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外公淡淡地说:

“陈娇娇,是我专门安排在你身边的。”

“我让人故意透露了一些消息给她,让她以为你有大好前途。”

全场一片死寂,宋淮川手里的餐刀掉在地上。

“这是一个局?”

“对。”

外公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江家的继承人,不需要恋爱脑,更不需要一个守不住底线的伴侣。”

“那是对你人性的一次测试。”

“如果你能守住本心,不被诱惑,善待阿宁。”

“陈娇娇自然会因为捞不到好处而离开。”

“可惜。”

外公摇了摇头。

“你太贪婪,太愚蠢。”

“你不仅没经受住诱惑,还把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你自己,淘汰了自己。”

原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白月光,不过是一块试金石。

是他输得一败涂地。

我看着呆若木鸡的宋淮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谢谢外公。”

我举起酒杯。

“谢谢您让我看清了是人是鬼。”

“如果不是这一遭,我也许还会傻傻地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一辈子。”

外公欣慰地笑了。

“从今天起,的大中华区业务,全权交给你。”

“爷爷老了,该退休了。”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给新的掌门人。

两个保安走过来,把宋淮川拖了出去。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这不公平!这是钓鱼执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9

一个月后。

我坐在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正在崛起的特区。

到处都是吊车和脚手架。

萧然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老板,那个国营机械厂的收购案搞定了。”

我点点头,那是宋淮川曾经引以为傲的厂子。

也是我和他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现在,它姓江了。

我会推倒那些破旧的筒子楼,建起一座现代化的商业中心。

“还有。”

萧然犹豫了一下。

“听说宋淮川因为偷盗工地的电缆,被判了五年。”

“在狱里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彻底残废了。”

“那个陈娇娇,卷款潜逃后被骗子骗光了钱,现在在夜总会洗厕所。”

我签文件的手顿都没顿。

“知道了。”

这些人的死活,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萧然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手边。

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阿宁,既然过去都翻篇了。”

“有没有兴趣,谈一场势均力敌的恋爱?”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没有算计,只有欣赏。

我放下钢笔。

看着这个优秀的男人。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诚惶诚恐。

但现在的我,有足够的底气。

“补充条款。”

我笑着说。

“在商言商。”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下场会比宋淮川更惨。”

萧然笑出了声。

“成交。”

他伸出手。

我握住。

阳光穿过云层,照进办公室。

金灿灿的。

我不再是谁的糟糠妻。

也不再是谁的黄脸婆。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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