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毕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腿长。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生的、浑然天成的倨傲。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场。
帅是真帅。
欠揍也是真欠揍。
朵琦在心里默默地说:怪不得白嬅被虐了千百遍还舍不得放手,这张脸确实有迷惑性。
但她不是白嬅。
她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小说里那些让她气得捶床的情节——厦毕当着朵琦的面羞辱白嬅,厦毕让白嬅一个人在雨里等了三个小时,厦毕在白嬅最需要他的时候陪着朵琦逛街……
朵琦深吸了一口气,在朵母身边坐了下来。
饭局开始了。
两家人客客气气地寒暄,聊生意,聊家常,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两个孩子的婚事上。
厦毕的父亲举起酒杯,笑着说:“朵琦这孩子我们是看着长大的,跟我们家厦毕从小就般配。这门婚事定下来,咱们两家就是亲上加亲了。”
朵父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两个孩子都还年轻,慢慢来。”
“哎呀,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年轻什么呀。”厦毕的母亲接话了,眼神在朵琦身上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看朵琦越来越好看了,跟厦毕站在一起肯定般配。”
朵琦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余光一直在观察厦毕。
厦毕在父母面前表现得滴水不漏。他端起酒杯,朝朵琦举了举,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温和而谦逊:
“朵琦,以后多多关照。”
朵琦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在父母面前是谦谦君子,背地里一边哄着白嬅一边拿白嬅妈妈生病的事当筹码。人前人后两张脸,演得比谁都好。
饭局进行到一半,两家人开始商量订婚的具体事宜。期、地点、邀请哪些宾客、聘礼多少……厦毕的母亲说得头头是道,朵母也兴致勃勃地附和着。
朵琦坐在那里,听着她们讨论自己的婚事,感觉自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看了厦毕一眼。厦毕正端着酒杯,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朵琦放下筷子,开口了。
“等一下。”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朵琦看着厦毕,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甜,但眼睛里的光一点都不甜。
“厦毕,你那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分手啊?”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朵父愣了一下,朵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厦毕的父亲皱了皱眉头,母亲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厦毕的脸色变了一瞬——非常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酒杯,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
他扬起一个微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朵琦你说什么呢?那个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闹着玩的,早分开了。不会耽误咱们两家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