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早分开了？”朵琦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像个小女孩，“那你上个月还跟她一起去看了电影？上上周还给她转了五万块钱？昨天还给她发了消息说‘想你了’？”
厦毕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朵琦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录音是她在来之前做的——她把跟厦毕的聊天记录里那些关于白嬅的内容截取了一部分，用语音念了出来，录成了这段音频。当然，她没有厦毕本人的声音，但她把聊天记录的文字内容念出来，效果也差不多。
手机里传出了她的声音（她模仿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语气）：“白嬅她妈那个医院的事我跟你说过了，你该用就用。”
然后是厦毕的文字消息被念出来的声音：“你别太过分就行。”“她那个人比较敏感，你说话注意点。”“我这边会处理好的，你别管了。”
每一句都是厦毕原原本本发过的消息。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朵父的脸色沉了下来，朵母皱起了眉头。厦毕的父亲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厦毕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朵琦，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朵琦收起了手机，笑了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净了没有。既然你说早分开了，那我信你。”
她顿了顿，看向双方父母，语气轻描淡写：
“订婚的事，延期吧。”
“朵琦！”朵母低声叫了她一声，语气里带着责备。
“妈，我不是说不定了。”朵琦拍了拍母亲的手，语气乖巧，“我就是觉得，厦毕那边可能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等他处理好了，咱们再定也不迟。对吧，厦毕？”
她看向厦毕，笑容甜美。
厦毕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眼神复杂。最后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对。”
饭局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朵父朵母在回去的路上沉默了很久，最后朵父说了一句：“朵琦，你今天是闹哪出？”
朵琦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轻声说：“爸，我就是不想糊里糊涂地嫁人。”
朵父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延期就延期。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朵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刚刚添加的联系人——白嬅的号码。
她把那段录音发了过去。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听听吧。看看你相信的那个人，在别人面前是怎么说你的。”
消息发送成功。
朵琦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对话框，等了一会儿。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然后又闪了几下，又消失了。
最后，什么也没有发过来。
朵琦关掉了手机，闭上眼睛。
她知道白嬅现在一定在哭。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早一点看清，比晚一点看清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