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有个客户，丢了一样东西，找了半年没找到，悬赏很高。我认识的人里，这个的不多，我就想到您了。”
陈伯皱眉。他了一辈子“让人消失”的活，从来没过“让东西出现”的活。
“多少钱？”
“找到的话，这个数。”老周报了一个数字。
陈伯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发现这个数大概等于——
四百六十七罐进口猫罐头。
“……行。”
“您不问问找什么？”
“不问。接了再说。”
老周在电话那头无声地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了，陈伯还是这个脾气。
“是个U盘，”老周说，“大概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意识到陈伯看不见，“——就这么大。丢在一个小区里，具置不确定。客户说里面是些……不太好公开的东西。找到的话，现金交易，不过手。”
“地址发我。”
“陈哥，您现在的住址，方便发我吗？我让人把定金送过去。”
陈伯报了地址。
挂了电话，他回到屋里。陈猫正蹲在猫粮碗前，用爪子扒拉空碗，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陈伯说，“给你挣罐头钱去了。”
陈猫“喵”了一声，声音拉得很长，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四
三天后，陈伯收到了一个快递。
拆开一看，是一个微型信号探测仪、一副热成像眼镜，和一个看起来像普通打火机但实际上是个高清摄像头的玩意儿。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目标小区的建筑平面图、出入口位置、监控死角，以及U盘的大致丢失时间和区域。
陈伯把纸条看了三遍，然后烧了。
他把设备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定位追踪和窃听器——这是职业习惯，跟退休不退休没关系——然后开始制定计划。
目标小区叫“翡翠花园”，在本市的东边，离陈伯住的地方大概七公里。U盘丢失的区域是小区地下车库，具体时间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
三个月。
陈伯皱了皱眉。三个月的时间，一个U盘那么小的东西，可能已经被捡走、被扫走、被水冲走、被老鼠叼走、或者被车轮碾碎。找到的概率大概跟中彩票差不多。
但他没有抱怨。抱怨是新手的事。
第二天早上，陈伯穿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戴上一顶遮阳帽，牵着一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陈猫——出现在了翡翠花园的大门口。
是的，他带了陈猫。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身份。一个独自在小区里转悠的老头，保安会多看一眼。但一个遛猫的老头，所有人都只会觉得“这老头怕不是有什么大病”，然后移开视线。
事实证明这个策略非常成功。
陈伯牵着陈猫在小区里走了不到两百米，就遇到了三波搭话的。
第一波是小区保安。“大爷，您这……遛的是猫？”
“对。”
“猫也用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