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声。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台电脑里,存着我这两个星期通宵达旦赶出来的所有稿件,其中有两份明天就要交的,价值上万的商业大稿。
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一杯水中,化为乌有。
甲方在电话里愤怒地咆哮,威胁要我赔偿双倍的违约金。
周浩站在一旁,假惺惺地道歉:“哎呀,真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手滑了,我赔你,我赔你一台新的还不行吗?”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祸不单行。
第二天,我接到公司主管的电话,她用一种冰冷又不耐烦的语气通知我,让我“先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再来上班”。
我被变相辞退了。
原因是我现在供职的这家线上公司的前台,最近频繁接到一个男人的扰电话,指名道姓地造谣我私生活不检点,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我知道,那个人就是周浩。
他用最卑劣的手段,一步步地,斩断了我所有的生路。
我瘫坐在没有灯光的出租屋里,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银行卡余额已经清零,甚至变成了负数。
房东发来信息催缴下个月的房租。
手机收到了运营商发来的停机提醒。
断电,断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我被入了真正的绝境。
一种彻头彻尾的,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绝望,紧紧地包裹住了我。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出一声涩的惨笑。
“沈清秋,你看到了吗?”
“你当初是不是也这样?被这个畜生一点一点地疯,羞辱,折磨,直到无路可走,最后被他残忍地害?”
我的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见的疯狂。
沈清秋的身影,慢慢在我面前显现。
这一次,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流淌着和我如出一辙的悲伤与绝望。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覆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一次,我没有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反而有奇异的,同病相怜的共鸣。
她抬起手,用微弱的鬼火,在对面的墙壁上,艰难地写下了一行字。
【他不是房东侄子。】
【他了房东真正的女儿,这个房子,本该是那个女孩的。】
我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火石般穿过我的大脑。
周浩不是简单的扰和谋财。
他是在人夺产!
而沈清秋,很可能就是当年那场凶案的唯一目击者!
他之所以要不择手段地把我赶走,甚至不惜毁掉我,就是因为他害怕我发现藏在这栋房子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走廊里再次传来了那阵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
以及,钥匙粗暴地转动锁芯的刺耳声音。
他来了。
这一次,他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沸腾。
求生的本能和滔天的恨意,让我从地上猛地弹了起来。
我冲进厨房,抓起了那把最锋利的菜刀。
我死死地盯着那扇不断晃动的大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压低声音,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身旁的沈清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