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凶手一定比我还急。
因为他布下的完美证据链,断了。
他必须把这个链条重新接上。
所以,他会来找我。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盒烟,或者……让我永远闭嘴。
王队最后那句话,不是警告。
是预言。
“他既然能李军,就能为了那盒烟,再一个人。”
寒意像无数钢针,扎进我的每一寸皮肤。
我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我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
怎么办?
报警?
告诉王队,我发现了陈东?
告诉他这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
他会信吗?
一个没有任何证据的、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故事。
在一个刚刚弄丢了关键物证的嫌疑人嘴里说出来。
这只会加重我的嫌疑。
他们甚至会认为,是我在故意编造故事,转移视线。
我不能指望警察。
至少现在不能。
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我必须找到那辆垃圾车。
我必须找到那个垃圾袋。
我必须找到那盒该死的烟。
在警察之前,在凶手之前。
我拿起手机,查了一下我所在小区的垃圾清运时间和流程。
每天早上五点,垃圾车会收走所有垃圾桶里的垃圾袋。
然后统一运往位于城郊的西山坪垃圾转运站。
在那里,垃圾会被初步分拣、压缩,然后再运往最终的填埋场或焚烧厂。
现在是早上七点。
距离垃圾被收走,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我还有机会。
只要垃圾还没有被送进焚烧炉,我就还有些许希望。
我立刻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临走前,我犹豫了一下,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水果刀。
我把它揣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
我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能手无寸铁。
我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楼道里空无一人,死一样地寂静。
我快步下楼,没有坐电梯。
走出单元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小区里有三三两两晨练的老人,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我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就像昨天在婚宴上,陈东盯着李军的眼神。
我不敢回头。
我加快脚步,走出小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山坪垃圾转运站。”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小伙子,去那地方嘛?又脏又臭的。”
“找点东西。”我压低了帽檐,声音沙哑。
车子启动了。
在后座上,紧紧握着口袋里的水果刀。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张保存下来的陈东的照片。
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我死死地盯着他,想把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突然,手机屏幕一黑。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时间点,谁会给我打电话?
王队?
还是……
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
只有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