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中，我能听到一阵轻微的，像是电流的嘶嘶声。
还有一种……风声。
“喂？”我试探着开口，声音涩。
依然没有回应。
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个声音，像金属摩擦一样冰冷、刺耳。
它只说了三个字。
“别找了。”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你……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像的低语。
“烟，在我这里。”
“想活命，就来城西的废弃码头。”
“一个人来。”
电话，被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冰冷的汗。
出租车司机还在专心开车，丝毫没有察觉到我这边的异常。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不真实。
但我却感觉自己，正被拖入一个不见天的无底黑洞。
05
一个圈套。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新的圈套。
对方知道我在找烟。
对方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对方甚至可能……就在我附近。
我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后。
几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越收越紧。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去，还是不去？
去废弃码头，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对方手里。
那里偏僻，荒凉，是完美的人弃尸之地。
不去，对方有那盒烟。
那盒能给我定罪的烟。
他可以随时把它匿名交给警察。
到时候，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无论我怎么选，都可能走向死亡的局。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陈东的照片上。
是他吗？
打电话的人，是他吗？
不。
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不像是一个在逃的亡命之徒。
更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棋手。
一个比陈东更可怕的存在。
出租车还在平稳地行驶。
“师傅，前面路口掉头。”我突然开口。
司机愣了一下，“小伙子，不去西山坪了？”
“不去了。”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那去哪？”
“去城西废弃码头。”
司机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打了转向灯，在路口掉头。
我做出了选择。
与其被动地等待审判，不如主动走进陷阱。
因为陷阱里，不仅有危险，也藏着真相。
我想看看，这个躲在暗处纵一切的鬼，到底是谁。
当然，我不会真的一个人去送死。
我点开手机，找到王队的号码。
我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没有按下去。
我不能完全信任王队。
我不知道警察内部，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李军的案子，牵扯到一年前的特大走私案。
谁能保证，当年的保护伞，已经被连拔起了？
我删掉了王队的号码，重新打开了通讯录。
我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
林默。
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唯一的死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