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留条后路,为了爸妈……那笔钱,我一分都不会动,那是我的买命钱……”
“浩子是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了。我必须想个办法,把东西交给他。不能太明显,不然会害了他……”
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只画了一个简笔画。
画的是一把钥匙。
钥匙下面,写着三个字。
“兴业行。”
兴业银行。
是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我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把记本收好。
“叔叔,阿姨,这本子我先拿走,可能会对警察破案有帮助。”
两位老人没有反对,只是嘱咐我一定要抓到凶手。
我走出李军家,感觉像是刚从一场窒息的梦中挣脱出来。
刚下到楼下,林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压抑不住的兴奋。
“浩子,报告我拿到了!”
“怎么样?”
“法证科的报告上说,你那件西装的左边垫肩,有一处非常细微的缝补痕迹。缝线和原厂的线有色差,但因为不涉及案件本身,所以他们只是记录在案,没有深入检查。”
找到了!
线索全部对上了!
李军把保险柜的钥匙,缝进了我西装的垫肩里。
那个影子,那个神秘人,他一定也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这个信息。
但他拿不到警方的证物。
所以他只能引导我,让我去找到钥匙。
就在我准备上车的时候,我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彩信。
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个仓库或者工厂的角落。
光线很暗。
照片的中央,是一件西装外套。
我的那件西装外套。
它被挂在一个衣架上,左边的垫肩,被人用刀划开了一个口子。
垫肩里面的棉絮被扯了出来。
空空如也。
照片的下面,还有一行字。
“东西我拿到了。”
“现在,轮到你了。”
“去兴业银行总行,打开那个保险柜。”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10
一个字。
肩。
一张照片。
我被划开的西装。
空空如也的垫肩。
一行字。
“东西我拿到了。”
“现在,轮到你了。”
“去兴业银行总行,打开那个保险柜。”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冰冷的文字,透过屏幕,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皮肤。
那个影子。
他又一次,如鬼魅般出现了。
他算准了我和林默的每一步推测。
他甚至在我们之前,就拿到了那枚关键的钥匙。
但他自己,却不去打开那个保险柜。
他把这个“荣幸”,又一次,推到了我的面前。
为什么?
这本说不通。
除非……
除非打开那个保险柜,需要一个特定的身份。
一个无法被伪造的身份。
我的身份。
“他妈的。”林默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我们从头到尾,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不是在引导我们,他是在驱赶我们。”
“他把我们当成了他在棋盘上冲锋陷阵的兵。”
“一个用完即弃的兵。”
我看着手机屏幕,那行字像是带着魔力,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