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喃喃地念出这句话。
“他什么意思？”
林默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在警告我们，也是在炫耀。”
“他在告诉我们，他的人，无处不在。”
“银行里，银行外，甚至警察局里，都可能有他的眼睛。”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我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踩进去的阳谋。
去，可能会死。
不去，我将永远背着害李军的黑锅，直到那个影子厌倦了游戏，把那盒伪造的罪证，扔到王队的办公桌上。
我没有选择。
“去兴业银行。”我对林默说。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或许，当恐惧达到极致，剩下的，就只有麻木的疯狂。
林默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劝阻。
他只是默默地发动了汽车。
兴业银行总行，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
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刺眼的光。
这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穿着体面的衣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但在此刻的我的眼里，他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那个影子的眼线。
每一个微笑，都可能藏着一把准备捅向我后心的刀。
我和林默在银行对面的咖啡馆里，制定了最后的计划。
我一个人进去。
林默在外面，负责监视和接应。
我们约定了三个不同的暗号，应对三种不同的紧急情况。
“记住，”林默递给我一个比纽扣还小的蓝牙耳机，“保持通话，不要挂断。让我能随时听到你那边的动静。”
“如果情况不对，什么都不要管，跑出来。”
我点了点头，把耳机塞进耳朵里，用头发盖住。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车门，走向了那座像巨兽之口一样的银行大门。
走进大厅，阵阵混合着金钱、香水和中央空调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一切都井然有序。
我走向前台，询问办理保险柜业务的流程。
大堂经理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笑容标准，无可挑剔。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好的，请您跟我来，需要先登记您的身份信息。”
身份信息。
果然。
李军在租用这个保险柜的时候，一定留下了附加条款。
除了他本人，只有我，周浩，才有资格打开它。
这既是他对我的信任，也把我推到了一个避无可避的风口浪尖。
我跟着经理，走进一个独立的贵宾接待室。
她让我出示身份证。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她核对着电脑上的信息，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化。
“周浩先生，手续已经办好了。”
“但是，您需要保险柜的钥匙才能进入。”
“请问钥匙在您身上吗？”
我摇了摇头。
“我朋友……马上会送过来。”
“好的，那您可以在这里稍等片刻。”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还体贴地为我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钥匙。
那个影子，他会用什么方式，把钥匙交给我？
是会有人敲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