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号？”
孙浩的声音劈了。
他弯腰捡起手机，碎裂的纹路像蛛网爬在他脸上。
“谁告诉你的？”
我没回答。
低头看了看我妈，她含着药，面色稍微缓了过来。
我把她扶上沙发，塞了个靠垫在身后。
然后转过身，面对满屋子孙家的亲戚。
“各位叔叔阿姨，长辈们。”
声音不大，但稳。
“今天这个订婚宴，你们都看见了。我签了承诺书，跪了地，敬了茶，被烫了手，被摘了传家镯子。”
“这些都行，毕竟孙家讲孝道，我认。”
“但在写孝心记之前，我想让大家听一段录音。”
“什么录音？不听！”
从沙发上弹起来，汤碗砸在地上，银耳汤溅了一地。
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周围亲戚都愣了一下。
孙浩扑过来抓我的手腕。
“陈梦洁你敢——”
“孙浩。”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不是说你们家最讲孝道吗？那就让大家听听，你是怎么教你前嫂子’孝道’的。”
我按下手表的播放键。
与此同时，客厅的蓝牙音响亮了。
小薇。她在我出门前就拿到了家里音响的连接密码。
录音从音响里炸出来，回荡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
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施虐者特有的亢奋。
“跪下！我让你跪你就跪，听见没有？”
“谁让你嫁进来的？嫁进来了就是孙家的人，我就有权替孙家教训你！”
一阵撞击声，像是有人被推倒在地。
然后是哭声。年轻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乞求。
“妈……我错了……别打了……”
“错了？你错什么你知道吗！我让你写的记，你故意少写了一行！”
噼啪一声，掌掴的闷响。
“三天不许吃饭。给我在这屋跪着反省，门从外头锁上。”
“渴了？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