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向他。
“而我提交初版，是晚上九点。”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节奏已经变了。
刚才的怀疑，开始转向别的方向。
周主管站起来。
“你这是在暗示我？”
我看着他，没有退。
“我在说事实。”
我语气很平。
“数据谁动过，系统里有记录。”
我把志调出来，直接投在屏幕上。
修改人一栏，清清楚楚。
不是我。
是供应链组的一个账号。
而这个账号，归周主管管。
他脸色一下沉了。
“这只是作权限问题，不能说明什么。”
我点了点头。
“确实。”
我把另一份数据调出来。
“所以我又查了一下修改内容。”
我把对比结果放出来。
“改动的部分，刚好影响成本评估。”
我停了一下。
“而成本这块，是你负责。”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彻底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接上。
我没有再盯着他。
而是把视线移到前方。
“我建议，把这部分重新核算。”
“否则后面的决策，会全部偏离。”
我说完，坐下。
没有再补充。
该说的已经够了。
接下来，是他们的事。
几秒后，钟雪开口。
“暂停当前评估。”
她语气脆。
“数据重新核对。”
她看了一眼周主管。
“你留下。”
周主管脸色难看，但没有反驳。
会议继续往下走，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没人再把我当成刚进来的那个角色。
我没有参与后面的讨论。
只是安静地坐着。
但我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不时落在我身上。
结束的时候，人陆续起身。
有人经过我身边，脚步慢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收好资料，准备离开。
“张勋和。”
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回头。
是钟雪。
她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文件。
其他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会议室只剩我们两个。
她看着我。
目光比之前多停留了一点。
“刚才的数据，你提前发现了？”
我摇了下头。
“是现场看出来的。”
她没说话。
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我也没有解释更多。
几秒后，她点了点头。
“下午把完整分析发我。”
“好。”
我应了一声。
她没有再说别的。
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看法，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声音又恢复了。
有人在走廊里低声说话。
我没有停。
一路走回工位。
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内部消息。
组的群里，刚刚更新通知。
供应链数据重新审查。
负责人暂时调整。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屏幕暗下去的一刻，我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一步，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一点。
也更直接。
有人想让我出丑。
结果，反而把自己送了出来。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