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还没结束。
只是刚开始。
04
晚上九点，办公区已经空了大半。
灯还亮着，但人声几乎没有，只剩键盘敲击的零碎节奏。
我把最后一份数据整理完，合上电脑，揉了揉手腕。
今天的节奏不轻。
白天会议之后，组被重新拆分，我这边被单独拎出来做一份补充分析。
工作量不算小，但思路是清晰的。
刚准备起身，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是内部系统提示。
钟雪那边，文件更新了。
我点开看了一眼。
内容密密麻麻，明显是刚刚整理出来的版本，还没完全理顺，很多地方有重复，有冲突。
她在加班。
我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关电脑。
把椅子往回推了一点，又重新坐下。
我带上资料，直接去了她的办公室。
门没关。
灯光比外面亮一点。
她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开着，旁边堆着几份文件，手边的咖啡已经冷了。
她眉头微皱，手指停在键盘上，像是在卡某个点。
我敲了下门。
她抬头。
看到是我，眼神停了一瞬。
“有事？”
语气还是那种脆的风格。
我走进去，把手里的资料放在她桌上。
“你这版结构有点乱。”
她视线落在文件上。
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让开位置。
只是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这个动作很轻，但已经算是默认。
我把椅子拉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电脑屏幕还停在刚才那一页。
我扫了一眼，直接开口。
“这一块，你把供应链和财务的逻辑混在一起了。”
我伸手把文件翻到中间。
“这里应该拆开。”
她没有反驳。
只是看着我手指的位置。
我继续往下说。
“还有这里，成本波动的原因写得太散。”
“你前面已经给了结论，这里再展开，反而拖节奏。”
我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听。
没有打断，也没有质疑。
这种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她开始接受我的判断。
我把几页关键内容重新排序，用笔简单标了一下结构。
“这样会清楚一点。”
我把笔放下。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指尖在纸面轻轻点了两下。
“你改得挺快。”
她的语气比白天轻了一点。
不是夸奖，更像是确认。
“习惯。”我说。
她抬头看我。
目光停留的时间，比之前多了一点。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轻微声响。
她忽然开口。
“你白天那份数据，为什么不提前说？”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直接。
我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她继续说。
“如果你早一点提出来，会议不会那么被动。”
她的语气不重。
但带着一点压着的情绪。
不是指责，更像是……不理解。
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说了也没用。”
她皱了下眉。
“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那份数据，在我手里是正常的。”
“我如果提前说有问题，只会被当成推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