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微微一动。
我继续往下说。
“而且,对方动手的时间很准。”
“就是卡在我提交之后。”
“说明他们是想在会上让我出问题。”
我语气不快。
也没有情绪。
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她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把这些信息重新拼起来。
“所以你是故意不说?”
她问。
我摇头。
“不是不说。”
“是等时机。”
我看着她。
“当场拆出来,比提前说有用。”
她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我。
眼神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那种冷静的外壳,好像被撬开了一点缝。
我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
“继续改吧。”
我没有再往这个话题上延伸。
她也没有追问。
我们各自低头处理手里的内容。
我负责结构,她负责补充细节。
配合不需要多说什么。
我指出问题,她很快就能跟上节奏。
她修改的速度很快,逻辑也清楚。
只是之前的版本,像是被情绪压着,没完全展开。
现在重新整理,整份方案开始变得顺畅。
时间一点点过去。
墙上的时钟走到十一点。
我把最后一页整理好,推到她面前。
“这版可以了。”
她接过,快速扫了一遍。
没有停顿。
“行。”
她合上文件。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我。
“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不大声。
但很清楚。
我看了她一眼。
“工作而已。”
她没有再接。
只是把文件收好。
气氛有点微妙。
不像白天那种冷,也不是完全放松。
像是多了一层不太确定的东西。
我站起身,准备走。
她忽然又开口。
“张勋和。”
我停下。
回头看她。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但眼神没有刚见面时那么锋利了。
“你以前做过类似的?”
这个问题,比刚才更私人一点。
我没有隐瞒。
“做过。”
她点了点头。
没有再追问细节。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重新判断我。
不是作为一个被安排进来的角色。
而是作为一个可以参与决策的人。
我没有多说。
转身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她的声音又响起。
“以后,有问题直接说。”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看情况。”
我说。
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的灯已经暗了一半。
我往前走了几步,脚步慢下来。
刚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开始主动拉近一点距离。
但还没有完全放下防备。
这种变化不明显,但很关键。
我回到工位,收拾好东西。
电脑屏幕关掉的一刻,整个空间暗下来。
我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这一晚,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点都更清楚。
局面在变。
人也在变。
05
竞标会定在三天后。
是钟氏今年最重要的一单,对接的是一家大型渠道集团,一旦拿下,后面的资金链会顺畅很多。
会议室提前布置好,资料全部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