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开始发烫。
“孙总监说笑了，我这件……就是随便穿穿。”我含糊其辞。
“随便穿穿？”孙菲菲笑得更厉害了，“林柚，你不会是穿了件假货吧？天啊，你代表的可是顾总的脸面，穿假货来参加公司年会，这要是被媒体拍到，启明星的股价明天就得跌停！”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唰”的一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鄙夷，嘲笑，幸灾乐祸。
我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人群中央。
脚趾，已经开始施工，准备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就在我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时候，一个冷冽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谁说那是假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顾屿端着酒杯，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很冷，目光直直地射向孙菲菲，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孙菲菲脸上的笑容一僵：“顾……顾总……”
顾屿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腰。
我浑身一僵。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礼服，滚烫得吓人。
一股强大的男性气息将我包围。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木香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
“孙总监的眼光，看来需要重新培训一下了。”顾屿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这件礼服，是我托人在巴黎专门定制的，全球仅此一件。怎么，你有异议？”
全场一片死寂。
孙菲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是的，顾总，我……我只是……”她语无伦次。
“只是什么？”顾屿的眼神更冷了，“只是觉得我的特助，不配穿这件衣服？还是觉得，我的眼光有问题？”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道歉。”顾屿打断她，言简意赅。
孙菲菲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看着顾屿，又看看我，眼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但她不敢违抗。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没有半分，只有一片茫然。
顾屿……在帮我？
“以后看人下菜碟的时候，眼睛擦亮点。”顾屿丢下这句话，揽着我，转身就走。
留下孙菲菲和一众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我被他半拖半抱着带到了宴会厅的露台上。
晚风吹来，我滚烫的脸颊才稍微降了点温。
我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谢谢你，顾总。”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撒谎，但他的确是帮我解了围。
顾屿没看我，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林柚，你就这点出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被人当众羞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低下头，抠着手指。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那件衣服确实是假的。”
“所以你就任由别人踩在你的头上？”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气。
“不然呢？跟她吵一架，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穿的是假货，成为全公司的笑柄？”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顾总，我没你有钱有势，我只是个小人物。小人物的生存法则，就是忍。”
我的话，让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