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太多了。”
我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冰冷，不带情绪。
“而且，很难听。”
“像草原上饿了三天的野狗，在对着月亮乱叫。”
北戎使臣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瞬间被血丝充满。
“小崽子，你找死！”
他身上爆发出浓烈的气。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满朝文武，被这股气一冲。
齐刷刷地后退了好几步。
首辅李大人，甚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真难看。
我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甚至还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更像是一种嘲讽。
“想我？”
“凭什么？”
“凭你长得高，还是凭你嗓门大？”
我歪了歪头。
“还是凭你刚刚那个可笑的提议？”
“嫁妆？”
我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用我大晏的国土，当嫁妆。”
“娶你们北戎的公主？”
“我倒想问问使臣大人。”
“究竟是我大晏要娶公主，还是你北戎要派个男人，入赘我皇家？”
我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
句句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北戎使臣的耳朵里。
扎进每一个大晏臣子的心里。
北戎使臣的脸，由红转紫。
“你……你强词夺理！”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强词夺理？”
我笑了。
“要土地，可以。”
“让你们的铁骑打过来。”
“打到我京城脚下，打得我大晏俯首称臣。”
“到时候，别说半壁江山，整个天下都是你们的。”
“可你们敢吗？”
我的目光扫过他。
“你们不敢。”
“所以，只敢派你这么一个东西。”
“跑到我大晏的太和殿上，摇唇鼓舌。”
“想用几句屁话，就换走我朝一半的疆土。”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你当我赵辰是三岁的孩子？”
“还是当我这满朝的公卿将相……”
“都是一群可以随意欺辱的废物？”
最后那句话。
我说得很慢。
目光，却缓缓从那些大臣们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
他们纷纷低下头。
不敢与我对视。
羞愧，恐惧，混杂在一起。
让他们那平里高高在上的身躯，显得无比佝偻。
北戎使臣被我视着。
终于恼羞成怒。
“你放肆！”
他猛地伸手，朝我的脖子抓来。
那只手，像蒲扇一样大。
上面布满了黑色的体毛和狰狞的伤疤。
若是被抓住，我的脖子，会被轻易捏断。
但是。
我没有躲。
05 殿前拿人
北戎使臣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离我的脖子，只有三寸。
一只苍老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那个掌事太监。
那个给我送旧款龙袍的太监。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
平里卑躬屈膝，满脸假笑的他。
此刻，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毫无表情。
“使臣大人。”
他的声音，尖细而阴冷。
“在太和殿动手，你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