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使臣手腕被擒,勃然大怒。
“一个阉人,也敢拦我!”
他另一只手化拳,狠狠砸向老太监的头。
老太监不闪不避。
只是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响彻大殿。
北戎使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老太监松开手。
使臣像一摊烂泥,瘫倒在地,捂着断臂哀嚎。
好身手。
我看了老太监一眼。
他立刻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样子,对我躬身。
“殿下受惊了,老奴罪该万死。”
我没有理他。
我知道,他是父皇身边最得力的狗。
也是最锋利的刀。
他只听父皇的命令。
此刻出手,怕也是父皇昏迷前,留下的最后旨意。
保护我。
父皇啊父皇。
你心里,到底还是有我的吗?
或者,你只是不想让大晏的太子,死在一个番邦使臣手里。
丢了你皇家的颜面。
我收回思绪。
目光落在那几个同样拔出弯刀的北戎护卫身上。
他们正想冲上来。
却被另一群人拦住了。
大内侍卫。
他们手持长刀,将我团团护住。
为首的,正是大将军王武。
那个魁梧得像座铁塔的男人。
他此刻一脸震惊,又带着狂热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神迹。
“王将军。”
我叫了他的名字。
王武身体一震,立刻单膝跪地。
“末将在!”
声音洪亮,带着金石之气。
很好。
是个有血性的。
“外邦使臣,殿前失仪,口出狂言,拔刀行凶。”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按我大晏律法,该当何罪?”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
劈醒了满朝呆若木鸡的文武。
他们惊恐地看着我。
一个九岁的孩子。
在皇帝昏迷不醒的时刻。
开始代掌刑罚。
这是要变天了。
王武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回殿下!按律,当斩!”
“好。”
我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
“把这些北戎蛮子,全部拿下。”
“若有反抗……”
我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格。”
“末将,遵命!”
王武起身,抽出腰间的佩刀。
刀锋在灯火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拿下!”
他一声令下。
大内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北戎使官团不过十几人。
哪里是这些精锐侍卫的对手。
片刻之间,便被全部制服。
兵刃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个断了手臂的使臣,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我面前。
他还在叫嚣。
“你们敢!你们这是在向北戎宣战!”
“大汗的铁骑,会踏平你们的京城!”
“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宣战?”
我轻声问。
然后,我抬起脚。
穿着那双绣着金龙的小朝靴。
狠狠地,踩在了他那只被折断的手臂上。
“啊——!”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整个人痛得抽搐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碾了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