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婆婆指着我。
“你嫁进侯府,你的一切都是侯府的!轮不到你做主!”
她吼着,让身边的婆子来抢我的钥匙和地契。
我扬声喝道:“我看谁敢动!”
那些婆子被我镇住,停下步子,你看我,我看你。
我看着婆婆。
“我沈若竹是个女人,但也不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我敬您是长辈,是江洵的母亲,才一直让着您。”
“您非要撕破脸,就别怪我这商户出身的,不懂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
林婉儿的脸白了。
她缩了缩脖子,往婆婆身后躲。
婆婆被我镇住,一时没说出话来。
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要查抄侯府!”
婆婆腿一软,瘫倒在地。
查抄侯府的官兵来得很快。
带头的是京兆府的王捕头。
“奉旨查抄永宁侯府,所有家产清点封存,所有人不许乱动!”
丫鬟婆子们吓得跪了一地。
婆婆瘫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都完了。”
林婉儿也白了脸,抖个不停。
官兵动作很快,在各处院子贴上封条。
我就站在院子里看着。
画春在我身后小声说:“小姐,您的嫁妆。”
我点了下头。
王捕头带人要进我的院子,我拦住他。
“王捕头,这是我的陪嫁院子。”
王捕头说:“侯府之内,都要查抄。”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册子递过去。
“这是我过门时的嫁妆单子,有官府的印。按大周律例,妻子的嫁妆是私产,夫家获罪,嫁妆不用查抄。”
王捕头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官印,又看了看院里的大箱子。
他没说话,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这院子里的东西,不封。”
婆婆尖叫着扑过来。
“不行!她是侯府的媳妇,她的东西就是侯府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沈若竹,你这个黑心肝的毒妇!侯府有难,你就想跑?”
我看着她。
“母亲,您忘了?我进门后,吃穿用度,花的都是我自己的嫁妆钱。下人的冬衣,中秋的家宴,救丫鬟的药钱,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我这个少夫人,没花过侯府一个子儿。”
周围的下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按律办事。”
王捕头丢下这四个字,带人去了别处。
两个婆子架着婆婆,她还在吼。
侯府被封,我们被赶到府里最偏僻的小院子。
婆婆大病一场,整天躺在床上哭。
林婉儿衣不解带的伺候着。
她端茶送药,没了往的柔弱,脸上只剩下阴沉。
府里下人遣散了大半,只留下刘伯和几个嘴严的老人。
画春看我一天天瘦下去,眼里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