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说理解，转头就去苏焰面前哭诉。
说我嫌弃她夹的菜。
后来我们三个出去吃饭，她靠在苏焰身上撒娇，要他剥虾喂她。
服务员上菜时笑着说：“先生，您和您女朋友感情真好。”
我放下筷子纠正：“他们是兄妹。”
第二天苏焰又来了，语气无奈：“昨天她哭了很久，你急着撇清我和她关系，是不是不喜欢她？”
……
后来类似的事太多了。
我也懒得解释。
只是用行动让他慢慢看清楚，我没有他那敏感肌妹妹想的那个意思。
如今，他们不是亲生兄妹了。
他的质问又卷土重来。
我是想解释的。
只是看着他那个“你怎么又这样”的眼神……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真不知道我爸妈是什么货色吗？
他真不知道我让江晚搬出去自食其力是为什么吗？
他知道的。
他只是不在乎。
不在乎我怎么想。
这两年里，我见过江晚穿着薄款的睡衣和苏焰依偎在被窝里看书。
见过他把她搂在怀里给她擦眼泪。
每一次我都想大闹一场。
可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再等等，等兄妹俩各自结婚就好了。
等到婚礼前夜，他认真地跟我商量要把她娶回家，我才知道——
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好了。
我下意识地将手覆在小腹上。
这个世界上，只有它才是真真切切地和我心连心。
我从小挨打挨骂挨饿，那是没得选。
但这个孩子不一样。
我不能让它也活在被挑拣、被衡量、随时可能被丢掉的子里。
过去我只有一个人，我可以忍受所有苦。
吸血的家人、没有边界感的男友、针对我的准小姑……
但有了它，我不行。
手机震动拉回我的思绪。
短信提醒我今晚航班的消息。
我站起身，准备出门。
我妈脸色一变，“你去什么？刚刚不是说了，今天的喜宴不用你去了么？”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开始编排了：
“你自己窝囊，看不住自己的男人，还想去闹的婚宴？”
“我劝你死心吧，人家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又发现没有血缘关系了，还能有你什么事？”
“我没打算去。”我打断她。
她愣了一下，明显不信。
盯着我看了半天后，脸上闪过一种奇怪的表情。
“苏焰还真说对了！”
她啧啧两声。
“他早上特意给我们打电话，说你这人脾气倔，让我们多看着点，别让你想不开。”
说着，她一把拽过我手腕：“走，跟我们一起去。”
我被她拽了个踉跄：“我说了不去。”
“不去？”我妈嗤笑一声，“放你一个人在家，你能老实？”
“万一我们前脚走，你后脚跑过去闹，我们这脸往哪儿搁？一起去，我盯着你。”
说着就把我往门口推。
……
婚宴在苏氏旗下酒店举行。
我被我爸妈夹在中间，坐在女方亲戚那桌。
台上礼成。
江晚挽着新郎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
苏焰伸手帮她撩开垂下来的碎发。
台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他笑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妈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看看人家多般配，别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