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已然集结。
火把燃起的熊熊烈焰,将每个士兵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比火焰更炽热的怒火与渴望。
我登上点将台,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这些都是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五年前,我率领你们,击溃北蛮三十万大军,换来边境百年安宁。”
“可我们换来了什么?”
我的高声质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换来了当今圣上的一场鸿门宴,换来了‘功高盖主’四个字。”
“换来了我麾下三千亲兵的尸骨无存!”
“他忌惮功臣,构陷忠良!他横征暴敛,鱼肉百姓!这样的君主,配坐在这龙椅之上吗?”
无需我再多言,台下的怨气与怒火已被彻底点燃。
“他不配!”
“他我养母,我妻子入宫受辱,最终不堪折辱,自尽宫中!”
我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皇城的方向,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清君侧,诛暴君!”
陈猛振臂高呼,声嘶力竭。
“清君侧!诛暴君!”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仿佛要将这京城的夜空彻底撕裂。
是夜,我亲率三千铁骑,没有丝毫的掩饰,如一柄烧红的尖刀,直皇城心脏。
马蹄声如雷,踏碎了京城虚假的宁静。
城门守军还在睡梦之中,便被我们轻易撞开。
所谓的京城禁军,不过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废物,
在镇北军这支虎狼之师面前,几乎是一触即溃。
从城门到宫门,一路血流成河,畅通无阻。
养心殿内,萧玄刚刚褪下龙袍,准备就寝。
殿外的喊声由远及近,
殿外守门的老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殿内。
“陛下……叛军……叛军入城了!”
萧玄瞬间面无人色。
“护驾!护驾!”
“来人护甲,朕的御林军呢?”
他尖声叫喊着,手忙脚乱地推开一个暗格,露出一条漆黑的密道。
他刚想一头钻进去,殿门却被一股巨力从外轰然踹开。
木屑纷飞中,我身披染血的战甲,手持滴血的长刀,逆光立于门口,
如同从归来的修罗。
我看着他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步步向他走去。
“陛下,”我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您这是想逃去哪?”
5
萧玄见到我,就像是白见了鬼,
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却兀自强撑着皇帝的威严,厉声尖叫:
“陆年!你……你竟然没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闯宫,你是要谋反吗?!”
我懒得回答他这种蠢话。
谋反?
从他派人踏入我那个家门,了我的母亲,走我的妻子那一刻起,
我与他之间,就只剩下你死我活。
我提着刀,一步步向他走去,
脚下沉重的甲胄踩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铿、铿”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五年前,你用一场鸿门宴,我三千亲兵,诬我谋反,我侥幸未死。”
我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萧玄的脸色更白了,他不住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