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计我!”他突然咆哮,抓起桌上的水瓶砸过来。
水瓶擦过我耳侧,撞在墙上,水花四溅。
我纹丝不动,看着他:“算计?协议是你我签的,股份是我婚前财产,和你无关。”
他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保安从门口进来,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江先生,请。”
他踉跄着被拖出去,皮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回头瞪我,眼眶猩红。
我站在原地,嘴角牵起一个弧度:“江总,不送。”
门关上,把他的怒吼隔绝在走廊里。
股东们沉默了几秒,有人带头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越来越密。
我没回头。
掏出手机,拨通唐昕的号码。
“搞定了。”
她在那头笑了:“是吗?那我进行下一步了。”
6
门铃响的时候,我刚泡好一杯茶。
猫眼里,白露站在走廊,手按在小腹上,肚子微微隆起。
我拉开门。
她一步跨进来,把一张纸摔在茶几上,力道大得杯碟都跳了一下。
“他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放手?”
验孕单摊开在桌面上,B超图像模糊,顶端印着“江景行”三个字。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放回去。
“你怎么进来的?”
“保安?我告诉他我是你弟媳。”她冷笑,扫了一眼我的公寓,“就住这种地方?他给你的分手费呢?”
门没关,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景行冲进来,衬衫下摆扎得歪歪扭扭。
“白露!你跑这儿来什么?”
“什么?”她转身,手指戳向他口,“你答应过我的!离了婚就娶我!现在呢?她把你踢出公司了,你就怂了?”
江景行拉住她的胳膊:“回去说。”
“我不!”她甩开他的手,转头冲我喊,“他答应娶我的!你凭什么占着位置不放?”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江景行。
“你也这么想?”
他避开我的目光,喉结滚动,嘴唇翕动,没出声。
白露又转向他,声音尖得像刀子:“你倒是说啊!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她?”
我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给你们听个东西。”
按下去。白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淌出来,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
“等他把她踢出公司,财产都归我,我再给他生孩子。”
录音继续播。白露的笑声,酒杯碰撞的声响,还有她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那个老女人,早该滚了……”
“等她走了,公司就是我们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白露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突然尖叫一声扑过来抢手机。
我侧身避开,她扑空,整个人撞在沙发扶手上,捂着肚子蹲下去。
“假的!那是假的!”她嘶吼,声音破音。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江景行。
他的脸像刷了一层灰浆,眼眶猩红,盯着白露,像第一次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