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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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对立阵营当顶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玥在距离出租屋还有一条街的地方下了车。
她没有径直回家,而是拐进了街角的一家连锁超市,混在采购晚餐食材的人群中。在生鲜区,她借着冰柜玻璃的反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入口和身后。在零食区,她假装挑选商品,慢慢移动到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看向自己租住的那栋老式居民楼。
六楼,她的房间窗户紧闭,深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和离开时一样。楼下的单元门附近,有几个老人在聊天,一个外卖员匆匆跑进跑出,一切如常。
但沈玥没有放松警惕。她买了些面包、矿泉水、速食面和一些不易腐烂的水果,提着购物袋,不紧不慢地走出超市,却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单元门,而是绕到了楼后。
楼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堆放着一些住户的杂物和废弃的自行车。这里平时少有人来。沈玥走到自己房间对应的楼下位置,抬头向上看。
外墙斑驳,老式的雨水管锈迹斑斑。她的窗户是常见的推拉窗,窗框的油漆有些剥落。乍一看,没有任何异常。
但陈默的眼睛受过专业训练,观察力远超常人。他注意到,在窗户右上角,窗框与墙体接缝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反光,与周围陈旧的涂料质感截然不同。那反光非常微弱,如果不是在特定角度,几乎无法察觉。
针孔摄像头?
沈玥的心沉了沉。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提着购物袋绕回楼前,刷卡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油烟味。她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在走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的转角时,她停了下来,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小化妆镜,调整角度,借着镜子的反射,看向上方楼梯和自家门口的方向。
门口似乎也没有明显被撬的痕迹。但门口的脚垫,似乎比她记忆中偏移了一两厘米。
很细微,但沈玥确定自己不会记错。她有轻微强迫症,出门前会下意识将脚垫摆正。
她收起镜子,继续上楼。走到六楼自家门前,她没有立刻掏钥匙,而是先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目光快速扫过门锁。
老式的弹子锁,锁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新的划痕,非常浅,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是技术开锁留下的痕迹,而且手法相当专业,尽量避免了暴力破坏。
果然有人进来过。不仅进来了,还装了摄像头。
是谁?周总那边的人?为了监控她这个“新晋棋子”是否可靠?还是林薇薇那边的人,仍在追查“陈默”的线索,甚至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沈玥这个身份?又或者是网络暴力中那些极端分子,真的找上门了?
可能性太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
沈玥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她像往常一样,掏出钥匙,入锁孔,转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
她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但没有立刻开灯。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边缘透进些许傍晚的天光。空气里是她熟悉的、带着淡淡灰尘和旧书籍的味道。一切看起来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书桌整齐,床铺凌乱(她早上离开时没整理),几件衣服搭在椅背上。
但她能感觉到,这“整齐”之下,有一种被精心复原后的、不自然的僵硬。比如,书桌上那摞书的最上面一本,书脊的倾斜角度和她记忆中有毫厘之差。床头充电器的线,缠绕的方式也略有不同。
来人不仅装了摄像头,还细致地检查甚至翻动过她的物品,并努力恢复了原状。
沈玥站在原地,静静适应着昏暗的光线,耳朵捕捉着房间里的一切细微声响——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她没有去开灯,也没有立刻去检查那个疑似摄像头的位置。而是放下购物袋,换了拖鞋,走到窗边,像是要透透气一样,伸手抓住了窗帘。
就在她手指触碰到窗帘布的瞬间,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侧,利用窗帘的遮挡,目光如电,再次精准地锁定了窗框右上角那个微小的反光点。
没错,是一个伪装成灰尘污渍的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房间中央,尤其是书桌和床的位置。
沈玥不动声色地拉上了窗帘,房间里顿时陷入更深的昏暗。她这才走到门边,按亮了顶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驱散了部分阴影,但也让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暴露在光线之下——包括那个隐藏的摄像头。在灯光下,那个反光点几乎看不见了,伪装得极好。
沈玥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开始整理房间。她将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连接电源,但并没有立刻开机。
她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属于沈玥的旧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像是在整理访谈思路,又像是在随意记录灵感。
但她的笔尖,落在纸上的,却是一些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关键词:
“窗,右上,针孔,静默。”
“门锁,技术开启,专业。”
“物品位移,恢复痕迹。”
“目标:监控?搜查?两者皆有。”
“身份:周?林?网络暴民?”
“应对:将计就计,传递‘正确’信息。”
她写得很慢,眉头微蹙,完全是一副陷入工作思考的模样。偶尔,她会停下笔,抬头看向窗外(其实是摄像头的大致方向),眼神放空,像是在构思句子,又像是在为某个难题困扰。
她就以这种状态,在书桌前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她甚至“不小心”将水杯碰倒,水洒了一桌子,她手忙脚乱地擦拭,低声抱怨了一句,神态懊恼又真实。
她在演戏。演给那个可能正在实时监控,或者之后会调取录像的人看。她要呈现出一个刚刚接手重要任务、有些压力、有些兴奋、但总体上认真努力、并无异常的年轻编辑形象。
一个小时后,她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惫的神色。然后,她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摸出了那个属于“陈默”的旧手机(一直关机,藏在隐秘处)。她没有开机,只是握在手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屏幕,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和……伤感。
这个表情和动作,她对着镜子练习过。要传递出一种“独处时的脆弱”和“不为人知的心事”,但又不能太明显,要自然,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保持这个姿态几分钟后,她仿佛从思绪中惊醒,迅速将旧手机塞回枕头下,站起身,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软弱的情绪甩掉。然后,她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衣服。
她选了一件看起来更温和、更知性、不那么有攻击性的米白色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搭配一双平底鞋。又对着衣柜门后的镜子,将头发松散地披下来,补了一点淡妆,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但眼神依旧保持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易察觉的忧郁。
做完这些,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她重新拿起那个旧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她下午在“云顶”回来后,匆匆记录的几个地点,包括“梧桐”可能出现的书店咖啡馆的名字——“拾光书屋”。
她将这一页的内容,用笔重点圈画了几下,还在一旁打了个问号。然后,她把笔记本“随意”地摊开放在书桌上,确保摄像头能看到这一页的内容(但字迹是倒的,不凑近细看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能看到圈画的重点标记)。
接着,她拿起自己的常背包,将苏晚给的那个关于“梧桐”的文件夹小心地放了进去,又检查了录音笔和防狼喷雾。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拿起钥匙和手机,关掉顶灯,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归黑暗和寂静,只有那个隐藏在窗角的摄像头,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沈玥走出单元门,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对面那栋楼的某个窗户后面,似乎有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她装作不知,步履平稳地走向地铁站。她没有直接去“拾光书屋”,而是在中途换乘了一次地铁,又在一个繁华的商业街出口逗留了片刻,买了杯茶,才再次换乘,前往“拾光书屋”所在的区域。
这是一种反跟踪的迂回,虽然未必能完全甩掉高明的尾巴,但至少能增加对方的难度,也为自己争取一些观察和准备的时间。
晚上八点半,沈玥站在了“拾光书屋”的门口。
这是一家独立书店,开在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旁,隔壁是一家花店。书店有两层,一楼是书和咖啡区,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能看到里面错落有致的书架和零星坐着阅读的客人。二楼似乎是活动区,此刻没有灯光。
沈玥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咖啡的香气混合着旧纸张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音量恰到好处。
她快速扫视了一圈。一楼大约有七八个客人,分散在不同的角落。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低声交谈的情侣,角落的沙发里窝着一个戴着耳机看平板的学生,吧台边有个独自喝咖啡看手机的中年男人,还有几个在书架间漫步的顾客。
她的目光掠过他们,没有发现符合“三十五岁、高级工程师、气质内敛抑郁”描述的男人。或许还没来,或许今天不出现。
沈玥走到吧台,点了一杯热美式,然后拿着咖啡,在靠近楼梯、视野相对开阔但又不太显眼的一个双人小桌旁坐下。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门口和大部分座位,又背靠着一面书架墙,有一定的安全感。
她拿出手机,假装浏览信息,实则用眼角余光继续观察店内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新进来的客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九点半。那个疑似“梧桐”的男人始终没有出现。
沈玥并不急躁。她知道这种“守株待兔”需要耐心。她偶尔翻翻手边书架上的书,偶尔喝一口咖啡,大部分时间低着头看手机,像一个在等人或者单纯来消磨时间的普通顾客。
十点差五分,书店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响动。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身高和陈默相仿,体型偏瘦,穿着合身的深灰色棉质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理得整齐,但鬓角能看到几白发。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嘴唇习惯性地微微抿着,透出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紧绷感。
他的动作很轻,进门后,目光快速地在店内扫过,带着一种下意识的谨慎。然后,他径直走向靠里面一个更隐蔽的、被高大绿植半遮挡的座位,那里已经放着他的一个黑色公文包和一个保温杯——显然是常客,有固定的位置。
沈玥的心脏,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陈默。五官、轮廓、神态,都和陈默没有直接的相似之处。
但是,他身上有一种东西,让沈玥感到了强烈的、诡异的熟悉感。
那种被生活重击后,强行用理性包裹脆弱,却依然从眼神和肢体语言中泄露出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怀疑。那种习惯性挺直却又微微内扣的肩膀,仿佛还在承受无形的重量。那种拿起书时,手指无意识摩挲书页边缘的小动作……
这些,都太像了。像极了陈默在最后那段时间里的状态。像是一个被同一套模具,用不同的材料,压制出来的、神似的残次品。
沈玥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梧桐”。或者说,是周总、苏晚他们想要她接触的那个“高质量男性受害者样本”。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震惊、冰冷,还有一丝了然。她猜对了,这个系统不仅在搜集、制造女性受害者的故事,也在搜寻、甚至可能“培养”男性受害者的样本。他们需要这些“样本”来完善他们的叙事武器库。
“梧桐”坐在他的老位置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书,但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望着窗外昏暗的街道,眼神空洞,许久没有动。
就是现在。
沈玥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拿起自己的咖啡和背包,站起身,像是随意走动,目光“无意中”掠过“梧桐”桌面上摊开的那本书。
那是一本关于认知心理学和决策陷阱的专著,英文原版,书页间夹着不少便签。
沈玥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惊喜和不确定的礼貌微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对方听到,又不会打扰其他人:
“抱歉,打扰一下。您看的这本书……是卡尼曼的《Thinking, Fast and Slow》吗?我最近也在找这本,店里好像卖完了。”
“梧桐”似乎被突然的声音惊醒,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带着惯性的警惕看向沈玥。当看到是一个年轻、打扮知性、笑容温和无害的女性时,他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一些,但依旧冷淡。
“嗯,是。”他简短地回答,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涩。
“果然。”沈玥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带着点“找到同好”的腼腆,“这本书好像很难买,我之前在几家书店都没找到。看您做了好多笔记,一定很有心得。”她指了指书上贴着的便签,语气自然,不带冒犯。
“梧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扯了扯嘴角,那不像一个笑,更像是一种自嘲:“心得?呵……不过是看看,人是怎么一步一步,自己走进陷阱里,还觉得是在走阳光大道的。”
他的话语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和尖锐。
沈玥心里一动,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点理解和同情,但没有追问,只是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书里讲的很多认知偏差,在生活中确实无处不在,有时候回头看看,会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不可思议。”
这句话,似乎轻轻触动了“梧桐”某紧绷的神经。他再次抬眼,仔细地看了看沈玥,眼神里的冰冷和戒备,似乎融化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缝。
“你……也对心理学感兴趣?”他问,语气依旧平淡,但不再那么拒人千里。
“算是吧。我是做文字工作的,有时候需要了解一些人的心理和行为模式。”沈玥笑了笑,没有直接表明记者身份,用一个更模糊的“文字工作”带过,“总觉得,多懂一点,或许能少踩一些坑。不过现在看来,”她自嘲地摇摇头,“该踩的坑,好像一个也少不了。”
这句带着共情意味的自嘲,让“梧桐”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弛了毫米。他没有接话,但也没有表现出反感或结束谈话的意思。
沈玥知道,不能之过急。她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那个……不打扰您看书了。我先过去了。”
说完,她礼貌地点点头,转身,作势要离开。
“等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玥停下脚步,转身,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梧桐”。
“梧桐”似乎也对自己突然出口挽留感到一丝意外,他沉默了两秒,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坐这儿。这本书,我快看完了,如果你需要,过两天可以借你。”
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橄榄枝。
沈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激:“真的吗?那太感谢了!不过会不会太打扰您?”
“没什么打扰的。” “梧桐”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书上,但沈玥能感觉到,他的一部分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她身上。
沈玥从善如流,在他对面坐下,将自己的咖啡杯放在桌上。她没有立刻展开话题,而是也拿出手机,安静地看着,给彼此一个适应的缓冲。
书店里,音乐轻柔流淌。绿植的阴影将他们所在的角落笼罩得更加静谧。
初步接触,建立。比预想的顺利,但也更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悲哀。眼前这个男人,和她自己(陈默),都是某个庞大阴影下的祭品。而现在,她要以“拯救”或“记录”的名义,靠近他,获取他的故事,将他变成武器的一部分。
就在沈玥的思绪微微飘远时,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有个身影极快地闪了一下。
那个身影穿着深色衣服,很模糊。
但沈玥的脊背,瞬间掠过一丝寒意。
那个侧影……有点像那天庆功宴上的“侍应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跟踪她来的?还是……他也在这条“鱼”?
沈玥端起咖啡杯,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住眼神中瞬间闪过的锐利寒光。
水越来越浑了。
而鱼儿,似乎不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