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东方仙侠小说《秽劫长生:从炼魔开始》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李长安,作者一拳当麻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秽劫长生:从炼魔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圆消失以后,院子里的枣花落了一层。
白的,像雪,铺在青砖地上,铺在井台的粥碗边,铺在那扇关上的小门前。李长安站在花里,白布贴在口,两个洞像两张嘴,一张说“替我活”,一张说“枣甜”。
幽苓的魂火只剩一丝。不是墨绿色的,是灰白的——像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烬,风一吹就散。她飘在枣树下,透明得像要融进那堆落花里。那是阿圆用命开的花,现在要用她的魂火,给花当肥料。
“走吧。”她说,“门关了。该走了。”
李长安没动。他蹲下来,捡起地上那颗枣核——阿圆递给他的那颗,他咬了一口,剩的核。核上刻着一个字,很小,歪歪扭扭的,像用指甲抠的:“圆。”
他把枣核塞进白布里,和那两白发、那两个字缝在一起。白布鼓了一小块,像心口长了一颗痣。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义庄。
巷子里,三十七个孩子还在。
但他们的竖瞳变了。不再是猩红色的,是墨绿色的。和幽苓魂火最亮时候的颜色一模一样。他们看着李长安,不说话,只是笑。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线,像月牙。
李长安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每走一步,就有一个孩子的竖瞳淡一分。走到巷口的时候,第一个孩子的眼睛已经变回了黑色——黑的,亮的,像刚洗过的石子。
“长安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风吹过枣树枝。
他回头。是一个女孩,六七岁,扎着辫子,辫梢的红绳已经褪成了粉色。她的竖瞳刚褪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怎么了?”
“阿圆姐说,钥匙能开门,也能锁门。”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铁的,锈的,齿已经磨平了。她把钥匙递给他。“这是她留给你的。她说,等你来的时候,交给你。”
李长安接过钥匙。凉的——像第4章那个七岁孩子递钥匙时,他掌心碰到的凉。他忽然想起阿圆摘枣时,手指冻成灰白色的触感。那凉不是冷的,是“等”了三年,把体温都耗尽的凉。
钥匙的齿磨平了,像她被门夹过的手指。
他翻过钥匙,背面刻着两个字,很小,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锁门。”
他把钥匙塞进白布里,和枣核、白发、血字缝在一起。白布又鼓了一小块。
“她还说什么了?”
女孩想了想。“她说,的馍,留了半块。在井台下面,用布包着。让你带走。”
李长安走回院子,走到井台边。他蹲下来,把手伸进井台下面的缝隙里。指尖碰到一个布包——粗布的,油腻腻的,像揣了很久。
他掏出来,展开。
半块馍。硬的,像石头。上面有一道牙印,很小,是孩子的。牙印旁边有一个字,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
“等。”
他把馍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硬的,涩的,像嚼沙子。但咽下去的时候,是温的——像第3章陈渊坟头那朵枯花融化的露水,像他鬓角白发冰渣化开的水珠,渗进胃里,把“等”字从馍上化进骨头里。
他知道,这白发很快会变黑。阿圆残留的人性会暂时修补他被遗忘啃噬的记忆。但下次关门,还会有新的冰渣结出来。遗忘的霜,永远化不完。
他把剩下的馍包好,塞进白布里。
幽苓飘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个布包。
“的馍。”她说,“她等了十六年,等来了你。阿圆等了三年,等来了你。你呢?你在等什么?”
李长安把白布贴在口。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一整个院子。
“等关完所有的门。”他说,“等把这些都缝满。等下一个‘长安’来的时候,能摸到温的。”
幽苓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魂火里那颗执念火种跳了一下——像在说“我等你”。
他们走出义庄。走出巷子。走出城门洞。
身后,三十七个孩子的眼睛已经全部变回了黑色。他们站在城门口,排成一排,看着李长安走远。没有人追上来,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
走了很远,李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洞里,那行字还在——“阿圆。七岁。等来吃枣。”字的边缘已经不温了。阿圆走了,温就散了。
但白布里的枣核是温的。馍是温的。钥匙是温的。
他摸了摸白布上的两个洞。一个是幽苓拔的第一白发,一个是阿圆的“枣甜”。
还差十个。
“幽苓。”
“嗯?”
“你还能撑多久?”
幽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魂火。灰白色的余烬,像灶膛里最后一截柴,风一吹就灭。但她还在烧。
“撑到你缝完第三个洞。”
“第三个是谁?”
幽苓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北方。北方有一片灰白色的地平线,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海浪,但不是水,是灰白色的骨粉。那些骨粉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像一呼一吸。
那是关门前辈的骨头。第4章万鬼窟边沿见过的那种——刻着名字,等风沙磨成粉。现在,它们被磨成了浪。
“秽海。”她说,“那里有第二扇门。门后面是你的第200轮循环。”
“第200轮?”
“你没敢关的那扇门。”幽苓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你没关,他替你关。他关上了,自己留在了门后面。等了你三百年。”
李长安看着北方那片灰白色的浪。骨粉在风里扬起来,像一群灰白色的鸟。
“他叫什么?”
“他不记得了。”幽苓说,“他只记得一件事——等你来。”
白布在口烫了一下。不是灼烧的烫,是温的。和的馍、阿圆的枣、陈渊的剑纹、红衣的发簪、和尚的佛珠,一模一样的温。
李长安攥紧白布,走向北方。
“走。”他说,“去关门。”
幽苓飘在他身侧。魂火只剩最后一丝灰白的余烬,但那一丝是烫的。
灶膛里最后一点火,往往最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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