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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他三年后,我选了将军沈蘅裴烬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嫁给他三年后,我选了将军

作者:碎碎长安

字数:94340字

2026-03-27 连载

简介

口碑超高的古风世情小说《嫁给他三年后,我选了将军》,沈蘅裴烬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更新94340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嫁给他三年后,我选了将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龙凤喜烛烧了三分之一,蜡泪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在烛台上凝固成红色的山峦。

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客人散了,酒席收了,整个魏国公府慢慢安静下来。

沈蘅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洞房布置得很用心。床上挂着大红色的帐子,绣着百子图。桌上摆着一对龙凤喜烛,烛台是赤铜的,雕着云纹。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是《诗经》里的句子,字迹端正秀丽,不知道是谁写的。

屋子很大,比她原来的闺房大了两三倍。家具都是上好的花梨木,雕工精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窗户朝南,窗外应该是一个院子,但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她以后要住的地方。

这是她的家了。

沈蘅忽然有些恍惚。她的家,不是安仁坊的那个沈府了,是永宁坊的这个魏国公府。她的家人,不是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了,是公婆、丈夫、妯娌、小姑子。她的名字前面要加上一个“陆”字,可那个“陆”不是她选的,是父母定的。

她是陆昭远的妻子了。

这个身份像一件新衣裳,穿在身上,怎么都觉得不合身,这里紧了,那里松了,这里长了,那里短了。但她不能脱下来,她得穿着它,也许穿着穿着,就习惯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春杏赶紧站起来,整了整衣裳,退到一旁。

门被推开了,陆昭远走进来。

他身上的酒气很重,但脚步还算稳,眼神也还算清明。他的大红吉服脱了,换了一件玄色的长衫,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白天的端庄,多了一些随意的慵懒。

“二公子,”春杏行了一礼,“热水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先洗漱?”

陆昭远点了点头,看了沈蘅一眼。

沈蘅站起来,垂手站在床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新婚之夜要说的话,可此刻真到了这个时候,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陆昭远洗漱回来,春杏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龙凤喜烛的火苗跳了跳,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陆昭远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你……饿不饿?”他问。

沈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她摇了摇头:“不饿。”

“我饿了。”陆昭远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刚才光顾着喝酒了,没吃什么东西。”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守夜的小厮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小厮端了一个食盒进来,里面有几碟小菜、一碗粥、一碟馒头。

陆昭远把食盒放在桌上,招呼沈蘅:“过来一起吃。”

沈蘅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陆昭远给她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喝点粥,暖暖胃。你今天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吧?”

沈蘅有些意外。他怎么知道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陆昭远说:“新娘子上花轿之前都是吃不下东西的,我姐姐出嫁的时候就是这样,紧张得连水都喝不下去。”

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聊天。这种随意让沈蘅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粥是用粳米熬的,加了红枣和桂圆,熬得很稠,入口绵软,甜丝丝的。

陆昭远吃了一个馒头,夹了几筷子菜,又喝了一碗粥。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不急不慢的,但速度不慢,一看就知道是真的饿了。

吃完之后,他把食盒收拾了,放到门外。然后回到屋里,在沈蘅对面坐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

“沈蘅。”陆昭远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沈蘅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他说,“这就是你的家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这个人可能不太好相处,”他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习惯了一个人,不太会跟人亲近。但我会尽量对你好。”

沈蘅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不是感动,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释然?

她点了点头:“我也会尽量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陆昭远看着她,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被子分成两床,一床放在床里侧,一床放在床外侧。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他说,“明天要早起去给爹娘请安,早点睡吧。”

沈蘅“嗯”了一声,走到床里侧,躺了下来。

陆昭远吹灭了桌上的灯,只留下龙凤喜烛还在燃着。烛光暗了许多,屋子里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红色光晕中。

他在她身边躺下来,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尺的距离。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沈蘅的呼吸很轻很浅,像微风拂过水面;陆昭远的呼吸均匀而沉稳,像汐涨落。

沈蘅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百子图。一百个孩童在红色的帐子上嬉戏玩耍,热热闹闹的,可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忽然想起了安仁坊的那个小院子,想起了窗前的那株腊梅,想起了墙角的那丛迎春花。想起了春杏端着水盆进来时的笑脸,想起了母亲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起了父亲站在府门前送她时微微颤抖的下颌。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但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睡不着?”陆昭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蘅吓了一跳,她以为他睡着了。

“嗯……有点。”

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是。”陆昭远说,“不习惯。”

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在昏暗的烛光中,沈蘅隐约看见了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下颌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

“沈蘅,”他说,“你在想什么?”

沈蘅想了想,说:“在想明天要给公婆请安,要说什么话,要注意什么礼节。”

陆昭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总是想这么多吗?”

沈蘅愣了一下:“什么?”

“想这些……规矩、礼节、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陆昭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累不累?”

沈蘅没有回答。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累不累?她不知道。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这些东西,学规矩、学礼节、学怎么说话、学怎么笑。这些东西就像她的皮肤一样,长在身上了,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天生的,哪些是后天学来的。

“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

陆昭远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蘅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他睡着了。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睡着的陆昭远看起来比白天年轻了许多,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

沈蘅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龙凤喜烛还在燃着,蜡油一滴一滴地淌下来,像眼泪,又不像。

窗外,长安城的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清冷的光照着这座沉睡的城市。永宁坊的魏国公府里,红烛高烧,喜字贴满了门窗。新娘子睡着了,新郎官也睡着了。

他们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

那一尺的距离,像一条河,隔开了两个人。

一个在河的这边,一个在河的那边。他们看不见河对岸的风景,听不见河对岸的声音,触不到河对岸的温度。他们只是隔河相望,望了一夜,又一夜,又一夜。

直到有一天,河对岸的人转身走了,这边的人才发现——那条河,原来是可以渡的。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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